如今自己父兄陷入险境,宋文鹿却不是当初的那个他,帮不上任何忙不说,甚至还会拖後腿。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秦祝娘心中对他的喜欢甚至都淡了不少。
“没事。”
秦祝娘不愿意跟他说太多,反正说了也没什麽用处,只是平白给自己增添烦恼。
宋文鹿察觉到她心情不好也没敢再问下去,若是现在他没有受伤的话还能去准备些她爱吃的东西让她开心点,可偏偏现在自己就连起身都做不到。
陛下身边伺候的太监过来传旨时,顺便把还躺在床上养伤的宋文鹿也给拖了起来,牵扯到了伤口位置,他疼的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娘娘,您也知道祈福诵经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心诚,若是因为您的心不够诚……”
秦祝娘在听见这番话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有往深处想,还以为这是陛下身边的人在特意提点她,急忙跪下应道:
“是。”
宫中的佛堂大多都是妃子失宠又或者是犯错时才会被关着的地方,环境非常简陋,秦祝娘刚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霉味儿。
只有一个破旧的蒲团,佛堂阴冷,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又不够厚实,身体抖了一下。
宋文鹿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就先被迫拎着不少东西跟在秦祝娘身後,到地方後就随手放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说是为了祈福,自然也不能再让他像是之前那样有药上,本来好不容易转好的伤势瞧着又严重了许多。
“你,你……祝娘。”
秦祝娘扭头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有这麽多年感情在的,看他这幅模样时不可避免想到了他们曾经琴瑟和鸣的场景,心一软就过去扶着他在一边坐下。
仔细想想小佛堂倒也不是什麽都不好,就比如说不像是之前在贵妃宫中时那样,仿佛时时刻刻都有人监视着。
“等我父亲那件事情解决掉,我们就能回去了,还有……你说我们还能再见到孩子吗?陛下把那孩子带走後,一直都没有送回来。”
秦祝娘并不聪慧,最起码在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的皇宫里不算。
她压根儿就看不清楚目前的局势,只觉得若是有孩子在的话,说不准陛下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多怜惜她几分。
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後,再看着佛堂她是真待不下去。
“陛下可曾说过为什麽要把孩子带走?发生了这麽大的事情,不管那个孩子是为了什麽,都该回来看看吧?”
宋文鹿隐约觉得不太对,似乎有什麽东西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让他稍微有些心慌。
想强迫自己稍微冷静一点却根本做不到,伤口处传来的一阵阵疼痛除了折磨他的神经外,同样也凌辱着他的尊严。
“没说过,不回来也好,免得跟着我们一起在这里吃苦。”
秦祝娘迅速就找出了借口,这麽一想心里舒服了许多,唇角甚至还扯开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另外一边的凌殊正在批阅奏折时,外头突然一个人闯了进来,身上穿着锦衣却显得不伦不类的憨豹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道:
“三哥,你糊涂啊,你忘了大哥当年是怎麽教我们的吗?那後妃之父什麽都没做你就给赐了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