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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定是在担心你阿弟吧?我便不拉着你叙话了,你去寻水生吧!」
我对阿弟其实已没那般担心了,因为水生说过,我阿弟无事的,我信他。
水生已在他的书房里了,桌上摆的同我吃过的无异。
我去时他正垂头喝粥,菜一筷子也没动。
「多吃点吧!你太瘦了。」
我拿了个馒头放到他面前的碗里,他什麽也没说,拿起来咬了一口。
「同我母亲一起吃的吗?」
「是,你怎的不同我们一起吃呢?一起吃多好,热热闹闹的。」
我刚才就好奇,一家三口,宋夫人却单独一个人吃饭。
「我不喜热闹。」
「水生,人活着得有点人气儿才是,你知道什麽是人气儿吗?就是欢喜时就笑,难过时就哭,同惦念你的家人一起时,便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一直一个人待着,会变傻你知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
才知道原来是我一直在自以为是啊!
他并不孤独,甚至还很享受。
水生没吭声。
他向来如此,不善于反驳。
「你阿弟没事儿,你莫要忧心。」
许久後他缓缓同我说道。
不知为何,我就是信他。
所有的很平常简单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保证的意味。
我点点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踟蹰了片刻,喝了口茶水,又缓缓说道:「我同父亲母亲半年前去了趟东洲,那日回来,恰在酒楼吃饭,就遇见你爹了。从你阿弟嘴里才得知这半年你家发生的许多事儿……」
他看了我一眼,又微微垂头,没说出我阿娘已去了的事儿。
「水生,我该怎样谢你……」
只是说声感谢,已然太过浅薄。
「只不过顺手为之,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他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