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蔺知节挑眉,让他继续说完,到底是把门给换了,还是把人给换了。
&esp;&esp;金崖扛着一把狙,示意明天一切都好了:包括院子里几乎没有草的草坪。
&esp;&esp;他用枪管和阿猛闹着玩,空包弹,用来打酒瓶。
&esp;&esp;一枪是一次爆裂声,阿猛兴奋地光速奔跑,草坪被刨秃了。
&esp;&esp;傻狗吐着舌头像拉缸爆掉的摩托,差点心肺衰竭死在院子里。
&esp;&esp;付时雨推开窗,穿着一件蓬松柔软的浅蓝色棒针外套,因为风大拢了拢衣襟,掩住了白皙胸口,手掌蜷缩在袖中,语气不佳。
&esp;&esp;他唤道:“金崖?”
&esp;&esp;只一声,阿猛坐下,金崖也放下枪。
&esp;&esp;蔺知节仰头看他,笑意更深——不管训人训狗,付时雨倒是厉害。
&esp;&esp;他上楼,将人困在午后光影的一隅。
&esp;&esp;金崖从楼下只能看见付时雨孱弱的脊背抵着窗台,然后……
&esp;&esp;是一个夺走全部的吻。
&esp;&esp;阿猛立着耳朵,听金崖吹起遥远的歌声,口哨声弥漫在这样与世隔绝的吻中。
&esp;&esp;付时雨仰着头,感受那只手从侧脸滑至喉结,微微攥紧。
&esp;&esp;拇指挤压下,他张着嘴喘息,只是因为他需要氧气,而不是吻得缠绵。
&esp;&esp;“金崖说有人来了家里?”
&esp;&esp;蔺知节捏着他的下巴,如此轻易便可以包裹的脸颊,在他掌心。
&esp;&esp;“凌飞说阅青随时会有新进展,让我二十四小时准备接电话,可能要醒了。”
&esp;&esp;“吃那么多葡萄做什么?”他循循善诱,声音也带着蛊惑,好像下一秒付时雨便会撒娇,娓娓道来他的宝宝会有多聪明,多听话。
&esp;&esp;付时雨的肚子有一点凸起,是困在他怀中的时候才越发明显,如果没有亲密的拥抱,它仍然藏在宽松的衣摆之下。
&esp;&esp;“有件事。”蔺知节在考虑刘琛的死讯,怎样说出口会比较好。
&esp;&esp;他的人一路追到刘琛藏身的地方,却又扑了个空。
&esp;&esp;还是阿江留在情人湾附近的人手递来的消息才惊觉刘琛死在了眼皮底下。
&esp;&esp;当然,也许确实是被自己逼死的,他悬在一棵树上,走投无路的死法。
&esp;&esp;蔺知节没让人动,阿江以为蔺知节要引身后的人出来给他收尸,就这么挂了好几日,没忍住问了一嘴蔺知节到底在等谁?
&esp;&esp;——谁也不等。
&esp;&esp;蔺知节单纯在享受一种延时的折磨。
&esp;&esp;阿江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事情没查清楚,现在看也永远是一笔烂账了……就算找到付盈盈,消息能卖的人实在太多,辙少也说了这事情只能先烂肚子里,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
&esp;&esp;“可小雨那边……”
&esp;&esp;付时雨第二次听到刘琛的死讯,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蔺知节预料中的悲伤或愤怒。
&esp;&esp;蔺知节以为他会留一些眼泪,不是为了刘琛,是为了一种公平。
&esp;&esp;付时雨讲究死亡的公平,没有证据无法判一个人的罪。
&esp;&esp;如今他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甚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询问刘琛的尸体在哪里,死了多久?
&esp;&esp;能不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要把他挫骨扬灰?
&esp;&esp;他又问母亲的去处,问蔺知节是否可以给她一条活路,语调诚恳。
&esp;&esp;为了交换这样的心愿,付时雨认真乞求他,当然,求人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esp;&esp;“明天我会跟你去医院做手术,或者现在也可以,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也不会用孩子来要挟你。”
&esp;&esp;“我不要它了,你需要我…签点什么文件吗?我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