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他只是一个连源能亲和度都测不出来的“江海第一废柴”。
现在,他已踏足六阶耀阳,握着远海秘境的绝对主权,身后还有执掌秩序月庭的夕云,以及托底承渊的萧晴。
既然这张桌子迟早要掀,那就掀得彻底一点。
欠下的血债,不管是世家门阀、神权祖庭,还是敌国舰队,他都会顺着这条线,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不远处的海底暗礁上,白金流光收敛。
夕云反手挽了个枪花,迈步踏水而来,穿过神域边缘的海幕,进入这片干燥的真空死域。
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血印死死烙在她的白金铠甲上,像附骨之疽,间歇性散出微弱却难以驱散的法则波纹。
夕云低头看了一眼那枚血印,眉头微蹙,神色仍旧平静。
“解决了?”
陈风转过身,眼底那抹森寒的审判意味瞬间敛入深处,打量了她一眼。
“死了。”
夕云走近两步,天蓝色眼眸微凝,感知扫过陈风周身。
触及那股几乎冲到六阶中期壁障、隐隐逼向后期的狂暴气息时,她眼底掠过一抹异色。
她停在陈风身前半臂处,指尖扣着的微弱序纹悄然敛去,直视他的双眼。
“识海状态。”
声音很平静,但陈风听得出里面的关切与严谨。
陈风没有隐瞒,坦然迎上她的视线:
“死亡回响增加了一些,但整体可控,没有触及临界。”
夕云定定看着他的瞳孔,确认深处没有灰白色残留,也没有暴戾红芒,紧绷的肩线才松下一分。
“四约记得?”
“记得。”
陈风回答得很干脆,嘴角扯了扯,
“这次全程保持清醒,目标明确,没有偏离路线,也没有多补一下。按约定,我在安全线以内。”
夕云收回审视的目光,微微点头:
“继续保持。”
随后,她抬手碰了碰胸甲上那道狰狞印记,将话题转回正事:
“这枚殉道血印很顽固,我的创生圣光暂时化不开它。”
“化不开就先挂着。”
陈风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反正大审判庭只知道这个坐标杀了他们的审判长,却不知道这个坐标是谁。就让霍华德在京都慢慢猜去吧。”
后方暗礁裂隙中,萧晴悄然收回脚下灰雾。
众苦灵庭无声敛去,海域里残留的血腥、怨念,以及执事暴毙时的精神碎屑,都被她吞进灰层深处封沉。
萧晴缓步上前,抬起苍白清秀的面庞,小声道:
“队长,外层痕迹都清干净了。”
“干得漂亮。”
陈风抬起右手,掌心潮蓝古纹微微一闪。
无证之幕无声退去,永夜神域随之收拢。
深海万钧重力般的冷流重新灌入,将这片暗礁洗回最初的死寂。
深海无声,夜色依旧。
陈风抬眼看向夕云,眼底肃杀悄然褪去,又换上平日里那副散漫笑意。
“第一笔利息收完了,回去……把你的‘老朋友’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