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立规矩?”
洞顶有碎石顺着裂缝滑下来,落在两人之间。
夕云伸出三根手指。
“三条规矩。”
“我听着。”
“第一条。再出现同样的征兆,原目标作废,撤离最优先。不许撑一拍,不许靠临场补。”
“情报也不要?”
“不要。”
“差最后一步呢。”
“差最后一步就差。”
陈风轻笑了一声,肩上的伤让笑声哑。
“第二条。”
“涉及这种状态的高危战斗,我在开打之前就进判断链。战前我有权说不打,战中我有权说停。”
“你会用这个权限拦我。”
“会。而且我说停的时候,你要停在那一拍上,不许多打一下。”
“第三条。”
“你不能再拿为我安全当理由,把我从这种局里划出去。”
夕云看着他,
“旅店那天你答应过,涉及那一面,你没有单独决策权。今天往前挪一格那一面失控时的账,也归两个人。”
陈风把三条规矩在心里过了一遍。
每一条,都堵住了他最顺手的退路。
“好,我再加一条。”
夕云抬眼。
“说。”
“你也要报你的极限。”
陈风说,
“十翼状态、创生之心负荷、时序反冲、剩余序纹,全部纳入判断。我不能赌,你也不能赌。”
夕云沉默了三息。
“可以。”
“那规矩生效?”
“从现在开始。”
陈风伸出左手。
夕云也伸出左手,两人的手掌在空瓶上方握了一下。
没有仪式,也没有誓言。
四条规则就这么定了下来。
矿洞里安静了很久。
夕云靠回岩壁,闭目调息。
陈风也闭上眼,将精神沉入识海。
寂灭本源停在源月深处,边缘多出了一层灰黑侵蚀覆层。
很薄。
精神触上去,那层灰黑没有散,也没有随着识海波动移动。
它贴在寂灭本源边缘,扎得很深,像是从本源内部长出来的。
陈风继续往下探。
灰黑覆层轻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