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云转身,挡在陈风与音乐盒之间,抬起残破圣剑。
“现在,我陪你打完最后一轮。”
陈风持铲逼近。
夕云没有再后撤,也不再试图用命令修正他的攻击。
旋律越过永夜。
某些埋在陈风意识深处的碎片,开始随音节上浮。
狭窄出租屋。
桌上放着吃到一半的泡面,电脑屏幕映着惨白光。
窗外高楼亮着万家灯火,每扇窗后都有模糊人影。
耳机里流着同一曲子,手机屏幕空空荡荡。
下班。
回家。
开门。
关门。
“今天又加班?”
记忆里的自己低声回答。
“嗯。”
“有人等吗?”
“没人。”
“明天呢?”
“上班。”
“后天呢?”
“还是上班。”
泡面热气散尽,房间只剩电脑风扇声。
画面碎开。
修炼室里,夕云低头看着木盒,指尖试着拨动摇柄。
“这是什么?”
“降压神器。”
“做工粗糙,材料普通,结构落后。”
“翻译一下。”
“古董垃圾。”
“那你还摇?”
“进行性能检测。”
“检测结果?”
“勉强及格。”
画面又被永夜冲散。
黑礁岛上,海风拂过礁脊,夕云只摇了一圈便合上盒盖。
“等回来再听完整。”
“算约定?”
“算。”
“那我得活着回来。”
“我们都得回来。”
这些话没有顺序,也没有完整因果。
破碎光片撞入杀戮感知,刚浮现,便被死亡魂识淹没。
灰白视野里,夕云仍是最旺盛的暗红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