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这一层。”
夕云放开腕绳,坐直了些。
“剩下那部分呢?“
“我现在不能往下说。”
陈风的声音沉了半分,
“至少不是在樱汐城,不是在高市家的眼皮底下。”
他停了一下。
“我能告诉你的,是它一旦被准确认出来,后果就不会再停留在一场追杀、一个家族,或者一条外务线能处理的范围里。”
“现在……不能在这里把底翻穿。”
夕云看着他。
她离得很近,帽子已经摘下放在桌上,金散在肩侧,一缕贴着颈边。
“我没要你翻穿。“
夕云的语气比陈风预料得更平。
可平不代表没分量。
她只是把力道放在了准头上,而不是音量里。
“你把记忆剪成什么样,犬养残魂还能不能拼出真相,高市家现在查到哪一步……这些我都跟着走了。“
“我也听得出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重新看向陈风。
“但你给我的,不是完整答案。”
她的声音很稳,
“我听懂了你怕什么。”
“但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陈风等她。
“你明明已经清楚,那一眼危险到那种程度。“
夕云的声音没有升调,
“还是自己一个人去截,去剪,去赌那口残魂撑不撑得到祖坛。等事情基本处理完,才肯在这里告诉我一点边角。“
陈风没有接话。
因为她每一句都准。
“我问你,“
夕云说,
“你是不是不信我?“
“不是。“
“我知道不是。“
她说得很快,像是早已在心里把这个解释过了一遍,
“你不是不信我,你是照例把最坏的那部分先自己吞下去。等你觉得能开口的时候,再回头给我补一点。“
“你每次都这样。“
陈风沉默了几息。
他没有用玩笑糊弄过去。
“是,这次我还是先斩后奏了。”
陈风说,
“先想着把最坏的结果堵住,等能说的时候,再回头补一点解释。”
夕云看着他承认,没有趁势继续追,也没有因为他认了就松口。
她拿起桌上那顶深青软帽,又放下,指腹在帽檐上按出一道浅痕。
“陈风。”
“在。”
“那一层答案,你可以先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