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旧排水道走出货场。
临近中午,樱汐城南部生活区已经热闹起来。
海雾退到城楼后方,日光从港区高架、塔吊和老楼间落下,照亮潮湿路面。
街边店铺全开着门,排风口冒着热气,白班港工、修阵工、转运行人来来往往。
远处海防线偶尔传来震响,街上也有人谈起兽潮。
“听说南堤又调了两支队伍。”
“六阶异兽还没靠岸,先把今天的货交了再说。”
“盐价又涨了。”
“老板,饭团少放酸酱,我赶着去换班。”
高地上是祖坛、血樱和搜捕线。
高地之下,仍有锅气、阳光和讨价声。
陈风穿行其中,眼底锋芒收进日常的散漫里。
账仍要算。
该落在谁头上,他分得清。
夕云在旁提醒
“别盯太久。”
“我在选地方。”
“前面有成衣店。”
“你连店都找好了?”
“刚才路过的人提着衣袋,标记来自前面街口。”
“会长大人适合做情报官。”
“我也适合监督你。”
“这项工作比较费人。”
“我习惯了。”
街口的成衣店不大,店内挂满便于港区活动的常服,几名客人正在挑防潮外套。
陈风扫了一圈衣架,挑出一件深灰宽外套、一条耐磨长裤,又拿了顶旧式布帽。
夕云站在旁边看完,给出评价
“你准备去码头领半天工钱?”
“这叫环境适配。”
“你再配一双胶靴,店主会问你搬不搬货。”
“潜入要贴近群众。”
“你的审美也该贴近正常范围。”
夕云从他手里拿走宽外套,挂回原位,转身取下一件黑灰短外套。
剪裁利落,肩口宽度合适,内衬也软。
她把衣服递给陈风。
“穿这个。”
陈风接过来,摸了摸肩部布料。
“会长大人现在连我穿什么都管?”
“伪装的一部分。”
“我怎么觉得,你挑的是自己喜欢看的样子?”
夕云抬手指向更衣间。
“进去换。”
“回避得很明显。”
“再说一句,我把码头那套买给你。”
陈风抱着衣服进了更衣间。
没多久,他换好出来。
短外套盖住原有装束,也避开肩伤,黑灰色调收住气息,看上去只是街头常见的年轻人。
夕云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