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更想让你哭。”
陈风点了点头。
“很合理。”
巡查车低鸣逼近,车顶探灯顺坡道扫下。
两人收住气息,贴进挡风墙与废旧管架之间。
探灯从围栏外掠过。
夕云抬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车轮碾过坡口,前方巡查队也跟着转向。
“走。”
两人踩过管架阴影,从巡查队尾部错开,贴着废弃排水渠下行。
陈风借高市姬养残留的记忆,连续换了三条路,避开高市家惯用的回查节点,也绕开港务调度主线。
走出两公里后,身后的警戒回波才弱下去。
夕云仍未停。
“再走一段。”
“会长大人,你现在很有追逃经验。”
“跟着你,经验增长得很快。”
“听起来不像夸奖。”
“本来就没准备夸你。”
两人又绕过一座封闭检修站,钻进南部旧排水维护带。
这里背靠港区闲置货场,前方隔着两排老楼就是生活区。
挡风墙遮住海风,废旧管道横在头顶,墙角堆着褪色的检修标牌。
夕云确认四周无人,抬手按住陈风。
“站好。”
“干什么?”
“转身。”
“这里?”
“转过去。”
陈风依言背过身。
夕云两指落在他右肩。
掌心金辉铺开,沿肩骨和背部回路慢慢游走。
陈风肩线轻轻一颤。
“疼?”
“还行。”
“源能调动慢了半拍,肩背筋骨受过六阶领域余压,右侧回路有三处滞涩。”
“听上去也还行。”
“闭嘴。”
金辉顺着经络沉下去,把筋骨间残留的法则余震一点点推散。
那股钝痛藏得很深,平常还能忍,一旦源能经过,肩胛下方就阵阵涩。
夕云靠得很近,呼吸偶尔擦过他颈后。
她处理伤势已经熟练许多,先封回路,再梳筋骨,最后用生命礼赞稳住受损处,连提醒陈风调整站姿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