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多久。”
“属下算不清。”
领头者的声音紧,
“就在他按下去的那一刻,犬养大人的残魂震得极厉害。承载层、稳定环、匣体状态全部同时失衡。”
彩花听完,把手从阵台上收回。
“残芯确实被人动过。动手的时间,就是回廊截匣那一刻。”
玄宗在栏后问
“镇压?”
彩花摇头。
“这不是镇压,也不是随手毁魂。对方直接处理了犬养的记忆结构。”
苍矩上前一步。
“损得最重的是哪些?”
“外围杂忆基本还在。碎,但在。”
彩花顿了一下,
“被裁掉的,是残芯优先护住的那几段。”
祖坛内又静了。
苍矩的手指在栏木上敲了一记。
“残魂拼死跨海要送回来的东西,恰好就是被裁掉的那部分。”
“是。”
彩花抬起眼,
“他至少知道那东西对他有害。”
苍矩沉默片刻。
“能确认是谁动的手吗?”
彩花摇了摇头。
“不能。”
苍矩转向领头者,声音重了几分。
“把两名侵入者的特征重新归拢。”
领头者额角还在渗汗。
“一人正面夺匣,能够压制识海、错乱灯影与判断,并借夜影快位移;另一人使用白金细纹,拆掉稳定环、封缚索与承载节拍。”
“他们还以一层无形界幕封死了通讯铃、血樱印和阵盘回波。两人全程没有喊话,也没有手势,配合却没有出现一次停顿。”
他伏低身体。
“属下没能看清面容、武装和境界。他们的气息与源能波幅,全被抹平了……”
苍矩退了半步,看向玄宗。
“白金细纹具备秩序拆解、结构改写与阵线压制,和夕云的能力方向高度吻合。近战者表现出的识海压制、感知干扰、夜影位移与寂灭残痕,也与陈风的战斗记录相近。”
“犬养、姬养、珠养三案都与陈风直接相关。若犬养带回的秘密指向他,他也具备拦截动机。”
苍矩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但能力相似不能直接证明身份。对方既然全程遮蔽,也可能故意留下误导。现阶段,只能列为高度可疑。”
玄宗视线落到那盏命魂灯上,终于开口。
“那就不许把推测写成结论,也不许让三名嫡系折损带来的怒意替高市家判断。”
老人的声音不高,祖坛内却没人再出声。
“卷宗分三层确认事实、关联线索、身份推定。陈风、夕云列要嫌疑,但不得记为实施者。”
苍矩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