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七号浮标失联,潮沟现兽群!”
“巡哨三队回转封堵!”
“主线缺艇,三队继续北调,潮沟交给港防队!”
“港防队正在换防!”
远处指令混在警报和炮鸣里,短促而杂乱。
两艘巡哨艇刚要靠向潮沟,主潮左翼已有大片刺兽逼来。
舰上炮口转向,原本封堵潮沟的火力被迫抬高,追着刺兽群横扫过去。
水下感应网随即遭撞。
一段金属网折断,数十头低阶海兽缠在网上疯狂翻滚,后续鳞兽借缺口涌入障碍带。
外港内部灯轨频繁切换。
白灯引导伤员转运,红灯封闭临海道路,黄灯标记防阵破损节点。
几支修阵队推着器具车穿过码头,刚到西侧节点,又被港防官分走一半。
“第三节点电压下落!”
“修阵组都在南堤和军港入口!”
“从仓储区调人!”
“仓储区正在封路!”
一辆伤员运输车贴着码头驶过,几名港防人员抬着担架奔向临时救治站。
外港仍在运转,舰队、防阵和守备队也各守位置。
可原本咬合严密的调度链,已经被潮沟、暗流和侧翼兽群撕出数处错位。
夕云将澄海明珀压低半寸,观察片刻。
“西南巡哨少了两支,守备被抽走三成。探测波十二息一轮,刚才出现了六息空窗。”
陈风看向南侧暗流。
“再确认一轮。”
两人伏在原位。
一道探测波从外港塔顶铺向海面,扫到南侧暗流时,被战场乱波冲散。
第二道探测波本该补上,南堤防阵却同一时段告警,塔顶阵纹停了两息才接续。
第二轮探测迟了八息,火力和巡哨也在向主潮偏移。
陈风手背浮出断锋纹路,暗鸦与破界感知同时沿礁岛南端铺开。
海雾、潮沟和探测波在他眼中化作数十条细线,其中靠近海床的一条水道已经松动,正被回旋暗流拖向外港。
他盯住那条水道。
“原路线还能走。”
夕云问
“变化?”
“外沿感应网被海兽撞得向东偏了二十多米,缺口反而宽了。”
“省了一次开孔。”
夕云看向更深处。
“但内层障碍网还在,后面也有巡哨艇。”
“巡哨艇快被调走了。”
话音刚落,那艘巡哨艇便调转舰,驶向主防线左翼。
夕云收起澄海明珀外放纹路。
“窗口到了。”
陈风看向外港。
“现在的乱已经落到人手、火力和探测节拍上。”
“再等高阶调度接管,外围会重排。”
“所以现在走。”
“嗯。”
数百米外,回旋暗流托着一团残破黑影,朝南部外港漂去。
乌鸦半边身体浸在水中,湿羽贴住胸腹,受伤鸟爪垂在浪里。
高市犬养的残魂缩在识海深处,边缘一层层散落,已经很难控制这具鸟躯。
每一次催动翅根,魂体都会缺掉一块,记忆也跟着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