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梁志远顿了顿。
“谁先出来,先接谁。”
“医疗检查放在询问之前。”
“秘境内的完整情况,由他们亲口汇报。”
联络官问道
“江汉总控区还在催您回去。”
梁志远将权限牌递给联络官。
“这里留一名五阶负责人,两支海防编队,一支空间应急组。”
“我回去把长期驻守、保密权限、外围征用一并签下来。”
联络官接住权限牌。
“明白。”
“还有。”
梁志远踏出两步,又停下。
“按长期不确定封闭事件处理。”
“三天不开,等三天。”
“三个月不开,等三个月。”
平台警戒灯开始换色。
海上编队依序后撤,观测阵列收起外伸支架,医疗舱与接引舱转入长期待命。
大夏这边,开始等门。
海的另一边,高市家也在等。
只是他们等的,是一口棺材。
……
樱花国,樱汐城,高市家本宅。
海雾卷上石阶,越过外庭黑礁,贴着长廊木柱渗入主宅。
檐下海铃轻响,细音穿过半座庭院,落进主厅时已低得难辨。
厅中灯火很暗。
右侧命魂灯架上,三盏灯隔着半尺排列。
高市犬养那盏还剩细若线的火苗,忽明忽暗。
半月前,它暗得近乎灰烬;
今夜却稳了些,微弱,却确实还亮着。
高市姬养的灯已经熄灭。
高市珠养的灯也已经熄灭。
半小时前,近海接应线传回简报。
夜岐组正在送回她的遗体。
高市玄宗坐在主位,视线停在高市珠养那盏灭灯上。
这个高市家当代家主,也是高市珠养的祖父,已近老年,面容枯瘦,眼皮低垂,坐姿却稳得让整座主厅都像被他一人镇住。
他不出声,厅中便没人先开口。
左侧,高市御门端坐不动。
高市玄宗长子、高市家中生代重要实权者之一,也是高市珠养的生父,他自入厅后便一直看着女儿那盏命魂灯,肩背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姿态没有半点失礼。
对面坐着高市重门,高市玄宗次子,也是高市姬养的父亲,常年执掌高市家的猎杀回收线,气质比御门更冷,更像一把沾惯外务血气的刀。
姬养那盏灯熄灭后,他只问过一次魂架记录,听完答案,再未出声。
高市苍矩立在主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