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隙在断廊深处裂开。
四道人影从里面跌了出来。
碎石滚落,灰尘扬起。
柳天一先落地。
脚下刚站稳,胸前那道被寂灭幽屠砸开的裂口便又渗出一线血。
血不多。
可附在伤口里的寂灭气息,却像钝刀一样,一点点往里磨。
他右臂垂着,指节微蜷。
袖口下,极细的风痕时聚时散,贴着指锋掠过,又很快断掉。
再没了先前那种一念即成的稳。
柳爽脸色白得厉害,扶住断柱,才没再晃一步。
柳清岳背靠残墙,抬手拢了拢风障。
风刚成形,便散了。
柳重山坐在断台边,胸甲塌陷,呼吸沉。
源能每过一遍胸口,都像有碎钉子在里面慢慢碾。
断廊里很静。
高处裂隙漏下来的风,从石缝间一阵阵灌进来,把灰尘吹得很乱。
谁也没先开口。
到了这一步,再多的话都显得多余。
过了片刻,柳清岳才低声道
“后面的资源点,不去了。”
柳爽闭了下眼。
“去了也拿不下来。”
柳重山靠着断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我们不是哪一层没顶住,是每一层都被他拆了。”
这句话落下,断廊里又静了一下。
没有人反驳。
柳爽的收束链先断。
柳清岳的护道位被穿。
柳重山的承压链被砸塌。
陈风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拆空整支天序队来的。
而站在他身后的萧晴,把平台底下那些躁波、残响、碎响,一层层接过去,又一层层压回他们脚下。
一个压上面。
一个沉下面。
前后一合,柳家的节奏就没再回来过。
柳爽指尖一点点收紧。
“他已经不是江海那会儿那个陈风了。”
柳天一道
“从他踏上平台开始,就不是了。”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
听不出怒,也听不出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