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晴站在平台边缘,指尖轻轻一紧。
四周安静得过了头。
没有呼啸,没有震鸣,连风本该有的流动声都被裁净了,只剩下极细、极冷的锋意,在空气里无声游走。
柳天一抬眼,看向陈风。
“陈风。”
“你有资格,让我认真斩一次。”
陈风拎着寂灭幽屠,肩头和腰侧血线未干,脚下永夜依旧贴着平台裂纹往外铺。
他抬头看了一眼,笑了。
“现在才认真?”
“你的反应,比我想的慢。”
柳天一没理会,只抬起右手,双指并拢,往前一划。
陈风四周十余丈内的空气,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刀横着裁过。
光线被切得断断续续。
阴影刚一延伸,当场碎开。
陈风脚下那片向外游走的永夜,也在同一时刻被拦腰裁断,半空里裂成一截一截的夜纹。
柳天一五指慢慢收拢。
“天隙断界·风囚夜庭。”
四面依旧空着。
可陈风脚下那片夜,却像迎头撞进了无数层看不见的薄壁。
每一条刚生出来的影路,都被风隙当场斩断。
每一道刚要连成完整的光影转位,都被另一面透明风壁折走角度,又逼回原点。
空处皆壁。
每一寸空气里,都嵌着细得快要看不见的风之断面。
陈风最顺的夜路、最值钱的影位、最能抢节拍的转位,一下全被切成了互不相连的死段。
萧晴眸光微变。
在她感知里,陈风周边像升起了一座透明牢庭。
无门,无栏,无声。
只有数不清的风之薄界彼此交错、彼此校正,把所有能走出去的路提前裁碎,再一寸寸逼回囚庭中央。
困住的,已经不只是人。
连夜都被囚在里面。
一处高位断梁阴影里,三道身影一直没动。
其中一人看着那座无声收拢的风囚之庭,低声道
“这刀再落,局就真收死了。”
旁边那人问
“下去吗?”
最里面那道身影目光落在囚庭中央,停了半息。
“还不到。”
“这一手,得少爷自己走出来。”
陈风抬脚。
光影戏耍动。
第一步踏出,夜路刚在残墙阴影和潮月反光之间连起,前方一道风壁便轻轻一偏,把那条本该圆满的转位线当场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