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压了半步,铲锋刮过裂纹,带出一阵刺耳摩擦。
柳天一手指垂在身侧,隙风断界收窄,所有散出去的风都回到他周身三尺。
先前那种替整队兜底、补位、护线的锋压没了,只剩下一条极薄的锋痕悬在他周身,专门留给一个人。
柳爽咬牙道
“天一哥……”
柳天一没有回头。
“退开。”
柳清岳低声道
“天一,别管我们。”
柳重山嗓音哑
“他很滑。”
陈风看了柳重山一眼。
“你还能点评,柳家体质还行。”
柳重山火气上冲,刚要撑起身,胸甲下便又传出一声细响。
柳天一道
“前面的回合,到这里为止。”
风线从他脚边升起,细得连视线扫过去都疼。
“后面的账,我亲自接。”
陈风把寂灭幽屠从肩上放下,铲尖抵在地面。
“柳天一,你最好比他们值钱一点。”
柳天一道
“你会明白值不值。”
“行。”
陈风脚下夜色贴着裂纹往前磨。
“那我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量一量。”
萧晴退到平台边缘,灰雾从中央撤回脚下。
她看着陈风的背影,指尖垂在袖侧,没有再往前。
前几回合,她能帮陈风拆掉柳家的流程,把平台底层那些脏账送回柳家脚下。
可现在,柳家队伍已经空了,柳天一只剩自己这一把刀。
这一场。
是陈风和柳天一之间,得单独打出来的一笔账。
镇岳队长看着平台中央,声音沉得很低
“拆队和赢柳天一,是两回事。”
镇岳副队长道
“柳家只剩他一个,反倒更危险?”
“刀只剩一条的时候,刀口最集中。”
叶承弈站在高处,语气平稳
“陈风前面拆的是柳家的结构。结构剥掉以后,柳天一本人才刚露出来。”
裴照微看着那道越收越窄的风线。
“真正难杀的,现在才开始。”
话音刚落,人还没动,风已经先到了。
柳天一抬指。
一线风隙贴着平台裂纹闪过,下一息已经切到陈风喉线。
“隙风·割界。”
陈风偏肩,脚下横铲,铲柄斜架。
铛!
风隙擦着铲柄滑开,白痕从金属边缘一路拉到中段。
陈风肩膀一沉,整个人顺着残墙阴影一折。
光影戏耍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