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一手。”
他们没有躁意,也没有半点热血上头。
只是判断。
陈风现在落下风,很正常。
可这还远没到要他们替他走路的时候。
古庭下方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闷震。
外环几道祭纹明灭了一下,连贴地回流的浅黑潮水都跟着乱了半拍。
加百列察觉到什么,沉声提醒。
“殿下,古庭在抖。”
奥古斯都神色没变。
拉斐尔目光掠过外场几处安静得过头的高位点。
“盯着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奥古斯都没回头。
“让他们看。”
陈风抬了抬麻的右臂,掌骨轻轻一响。
“你还真把自己当场子里的判官了。”
奥古斯都俯视着他。
“总得有人在这里做判断。”
陈风笑得很薄。
“那你判断错人了。”
“我今天就站这儿。”
“你往前走一步,我就顶一步。”
奥古斯都道
“你撑不到最后。”
陈风回他一句。
“那也轮不到你帮我算。”
奥古斯都手中的圣约之钥缓缓压下。
背后那道冷白圣座虚影也随之向前倾落,像是高处的裁定终于真正越过了界线。
白银荆冠的细影在他额前一闪而明,整片古庭上空的光线都被压得笔直。
敕令下落。
“脱离承接。”
这一手压得比前面更深。
冷白秩序像一层层收拢的窄门,从高处落下来,把陈风和萧晴之间的每一寸空隙都往里挤。
陈风迎上去,寂灭幽屠斜斜顶起,脚下石面寸寸崩开。
这一次,退得更明显。
他右臂一沉,肩线硬,半边身子都被那股裁定压得往后滑,识海里更是一阵堵。
每一条源能回路都还在,可就是转得涩,转得慢,转得想骂人。
庭心处,萧晴周身的灰流猛地一收。
她肩背绷得更紧,周身灰纹收束得更厉害,承接链深处传出一阵空的震颤。
古庭下沉的一层层祭纹,也开始出现更明显的同频失拍。
陈风余光扫到那一幕,眼底压得更低。
再这样下去,萧晴先出问题。
他还没来得及把念头压死,夕云那边忽然强行撬开了一条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