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出来,再看是接走,还是继续盯着。”
余烬问
“要是出来以后,他们还不让?”
闻折看向古庭外圈那个扛着铲的少年。
“那就说明,这件事比现在看到的还大。”
顾辰没否认,只是轻轻摩挲了一下指间硬币。
“陈风会拦。”
“他最烦别人把自己人当成能随便拿来看的东西。”
断梁后,几人的存在感重新淡了下去。
他们不急着下场,也没打算这时候亮牌。
只等这场事情,再往前走一段。
古庭下方,陈风听不见那些话。
但他能察觉到,暗处一直有人盯着这里。
那种被人隔着老远盯着的烦躁,正顺着脊背一点点往上爬。
夕云站在他身边,低声道
“他们还没动。”
“嗯。”
“是在等萧晴结束?”
“对。”
夕云看了眼下方的人群。
“那外围这些人,只是第一层麻烦。”
陈风也看着那些退到安全边缘的觉醒者,又扫了一眼更远处那些安静得过分的阴影。
“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
夕云没再追问。
她抬起圣枪,白金圣辉顺着外圈铺开,像一条细线,把庭场里几处快要乱掉的地方重新压住。
“我稳住这里。”
陈风站在她前面,寂灭幽屠横在身侧。
“我盯着人。”
“要是暗处的人动手呢?”
“先砍伸出来的手。”
“要是他们一直不动?”
陈风看向庭心里的萧晴,声音低了些。
“那就等她醒。”
庭心处,萧晴仍半跪着。
缠在她周身的灰黑细流,比先前细了许多,也顺了许多。
原先杂乱的线头被古庭一圈圈祭纹削去,剩下的部分沿着低处归入庭心,像被更深处的什么牵着,越来越细,越来越直。
一层层下沉的祭纹,开始按同一个节拍亮起。
浅黑潮水贴着残碑边缘流淌,绕过断柱,穿过石缝,最后被拖向萧晴身下那枚古老祭环。
萧晴肩背绷得很紧。
可她身上那种被无数亡者压着的乱象,已经开始收束。
夕云站在外环高处,圣辉沿着几处偏移的祭纹铺开,声音放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