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安静又压了下来。
古庭里的灰流归线清楚了些,庭心那边,萧晴周身的灰线也稳住了不少。
可陈风还是没松劲。
安静归安静,有些地方却干净得过了头。
远处几根高位残柱下,气息薄得空,像是有人提早把场子清了一遍。
有些角度上的灰流没人去截,也没人去试,只是被悄悄记下。
还有几道视线,从头到尾都没往庭心能抢的东西上落,也没去看外围那些零碎机缘,只卡在能把全场收进眼底的位置。
陈风眉峰往下压了压。
夕云走到他身侧。
“还有人。”
“嗯。”
夕云盯着远处残柱下的阴影。
“顾辰那条线?”
陈风没把话说满。
“太像。”
夕云手中圣枪微垂,圣辉贴着地面铺出去。
“要逼他们出来吗?”
“现在不行。”
陈风看向庭心。
“萧晴还在里面。先守她。”
同一时间,古庭更高处,一片断梁后。
厉归立在阴影里,手中灰页镜片无声映着庭场线条。
他的站位很稳,和主祭区时没什么两样。
不抢最前,也不贴中心,只卡在一个既能看清全场,又能出手的位置。
之前主祭区里,那个从头到尾都没去看澄渊星泪,只盯着谁在试壳、谁会先动手的灰影,就是他。
余烬披着无纹灰衣,身形隐在残柱阴面里,只露出一道很浅的轮廓。
顾辰戴着金丝眼镜,视线停在庭心与外圈之间,镜片后的眸光安安静静。
指间那枚硬币在昏暗里轻轻一翻,又停住。
“外圈的人退了。”
他低声开口。
“杂音少了,场子也干净了不少。”
厉归嗯了一声,目光还是落在庭心。
“里面还稳。”
“承接链没偏,只要外面别再伸手,她就还能往下走。”
顾辰看着庭心那道半跪的身影,停了半息。
余烬偏过脸。
“你在看什么?”
顾辰道
“看她为什么能坐进去,还能撑到现在。”
厉归缓缓开口
“她不是误打误撞进去的。这地方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