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的风掠过去,带着潮湿的凉意。
过了许久,陈风忽然开口
“会长大人,还记得我以前那个梦想吗?”
夕云侧过脸看他。
“记得。你说你想当咸鱼。”
“是啊。”
陈风笑笑,望着脚下那片灯海,
“那时候老想着,能找个地方混吃等死,就是人生巅峰。”
夕云没出声,只安静听着。
“后来才现不行。”
陈风手肘搭在栏杆上,语气压得很低,
“这世道,连安安稳稳当条咸鱼,都得先把资格抢到手。”
风又从两人中间吹过去。
陈风望着远处的灯火,嗓音也跟着低了些。
“不过现在回头看,那个梦想也没怎么变。”
夕云看向他。
“没变?”
“嗯。”
陈风点头,
“还是想过点正常日子。最好不用天天看战报,不用记谁家来了什么人,也不用盘算明天进门的是朋友还是刀子。”
他说到这儿,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要是身边还能有个固定搭子,陪我在楼上吹吹风,那就更圆满了。”
夕云迎上他的目光,耳尖慢慢热了起来,却没挪开。
陈风把视线收回去,望向夜色里的城市。
“说到底,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愿望。无非就是等该砍的人砍完,该算的账算完,找个地方,好好过几天像人的日子。”
这句话落下后,露台上又静了静。
夕云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灯火,轻声开口
“以前我没认真想过。”
“想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责任,不是为了秩序。”
她手指扣着栏杆,声音放得很轻,
“夕云这个人,以后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陈风安静看着她,没有插话。
夕云抬眼,望向城市尽头那条没入夜色的海平线。
“现在想想,大概就是……等以后不用再守着这么多东西了,还能有个地方,让人回去。”
她停了一下,往下说
“不用非得是江海,也不用多热闹。安静一点就行,别总有人上门打扰。”
“如果身边的人也还在……那就很好。”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这几句话送进了更深的夜里。
陈风看着她,过了片刻才笑出声。
“会长大人,你这梦想比我高级啊。”
夕云转头看他。
“哪里高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