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他没再接着贫,而是抬起手,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
夕云身子绷住。
她僵了两息,像本能地想退,又像压根没打算退。
最后,她什么都没做。
没推开,也没说话。
只是任由自己的肩落进他的手臂里。
两个人就那么靠在栏杆旁,挨得很近。
风从两人之间穿不过去,只能绕开。
过了一会儿,陈风才重新开口,语气又回到平时那种松散调子,只是比平时多了点暖意。
“说起来,你今晚八翼全开的样子是真好看。”
夕云侧头瞥他。
“你还有空看这个?”
“为什么没空。”
陈风理直气壮。
“满战场的人都在看你,我不看,多亏。”
“你……”
“再说了,我又不是看别人。”
他后半句说得很顺,顺到像本能。
夕云原本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耳尖一点点热。
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力气不大。
真要说,更像轻轻捏了一把。
陈风本来想配合着演个“疼”,结果她这一碰,正好擦到他肋下那片暗伤。
“嘶……”
这声抽气,比他想装出来的要真得多。
夕云手停住,转头看他。
“你受伤了?”
陈风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稳得很,张口就来。
“没有啊,会长大人你这手劲儿也太夸张了,我这细皮嫩肉哪经得住你这么掐。”
“陈风。”
“真没事。”
“你骗谁。”
“骗你干嘛,你这么聪明又不好骗。”
夕云盯着他看了两秒。
她没继续追问,眼里却写着四个字
你接着编。
最后,她收回手,只低声说了一句。
“回头让福伯给你备点药。”
语气很寻常。
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陈风看了她一眼,没拒绝,只“嗯”了一声。
这一声落下后,露台上又安静下来。
夕云肩膀靠着他,呼吸比刚上来时稳了些。
夜风一阵一阵地吹。
然后,风大了些。
这一阵比前几次都急,掀起夕云披散的长,也把她便服衣领轻轻吹开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