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笼子。”
他的视线又缓缓移到另一枚幽绿的按钮上,嘴角的笑意愈残忍。
“一个,是毒药。”
他抬起头,凝视着那个吞噬了所有光线的黑黝黝洞口,出一声充满愉悦的低语,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跑吧,我可怜的老鼠。”
“我本可以直接炸塌洞口,将你活埋。但那样……多无趣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戏谑,
“一个优秀的猎人,总要给猎物一丝逃生的‘希望’,然后再亲手将那微光掐灭……那才是最顶级的享受,不是吗?”
他微微侧耳,聆听着从洞穴深处隐约传来的、佣兵们的追逐与嘶吼,那在他听来,是这场盛大葬礼最华美的序曲。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是先关上笼子,欣赏老鼠在绝境中的徒劳挣扎?
还是直接灌下毒药,看它抽搐着死去?
说完,他的目光并没有一直停留在洞口。
而是缓缓扫过左后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峭壁,又掠过右侧更远处的一片乱石堆阴影。
林耀阳的视网膜屏幕上,无数环境数据流一闪而过。
“还有你们这些可悲的观众……”
他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嘲弄,用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仿佛在自言自语。
“夕云的影子,地下水道的老鼠,教堂里的蝙蝠,还有深渊里的蛆虫……都到齐了啊。”
“很好,人越多,这场戏才越热闹。”
“就让我看看,当主角即将谢幕时,你们这些配角,有没有胆量……为他陪葬。”
说完这句,他那颗被传感器覆盖的机械头颅,以一种近乎微不可察的角度,缓缓抬起,望向了整个矿坑峭壁的最高处。
那里,是俯瞰这片屠宰场的最佳位置。
面甲之下,林耀阳的笑意里混杂着一丝敬畏与残忍。
“当然,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不过是这场盛宴的开胃菜罢了。只有那位……才是真正懂得‘杀戮’这门艺术的鉴赏家。”
“希望我为您准备的这个舞台,您……还满意。”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心声。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瞬间照亮了那片嶙峋的崖顶。
就在那不到半秒的光亮中,一块湿漉漉的黑色岩石侧面,一枚沾着雨水的金属护额,反射出一抹细微却森然的冷光。
光芒的形状,是一朵正在凋零的樱花。
而在另一处峭壁的阴影下。
凌霜紧贴着岩壁,呼吸被她压制到了近乎停滞的频率。
雨水早已湿透了她的作战服,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但此刻,她心中涌动的不安比这冰雨更甚。
她看着林耀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