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马氏脸皮狠狠一跳,后牙槽咬得咯咯响,暗骂姜子牙这个丧门星。又向姬慧赔笑,“我定好好管束他,不教他往前头来,老实带后厨。”
&esp;&esp;姬慧闻言还是愁眉不展——这几日朝歌城里都在热议北地战事,先时自己还拜托九尾狐在天子跟前为冀州美言几句。就九尾狐那尿性,事成了定然会跑出宫向自己炫耀。届时,万一正撞到姜子牙可怎么办?
&esp;&esp;“这样吧”姬慧想了个主意,“马婶,这几日就请姜伯不要来店里。”
&esp;&esp;“啊?!这不”马氏惊慌。
&esp;&esp;“马婶你先听我说完。”姬慧安抚马氏——不仅要安抚马氏,更要稳住姜子牙,不能惹他怀疑。
&esp;&esp;“这几日店里客人多,店里的菜肉都不够用了。”姬慧找了个理由,“临着深冬岁首,老蔡头给我送的菜肉都涨价了。这样可不行,我想请姜伯出城帮我直接去收牛羊回来,这样店里也能多赚些钱。”
&esp;&esp;“好好好!”马氏以为姬慧要开除姜子牙呢,这会一听只是给换个活计,怎么可能不应,自是欢喜不已,“我这就让他去。”
&esp;&esp;这厢姬慧终于将姜子牙给打发走了,只等下一次九尾狐过来的时候提醒九尾狐注意便成。
&esp;&esp;如姬慧所料,王宫内九尾狐正铆足了劲儿想给冀州说好话。
&esp;&esp;正是朝会,众大臣向纣王禀告冀州之事。大臣们主要分成两派,一派认为崇侯虎素有恶名,苛待治下,以至冀州民怨;一派则认为冀州无状,以下犯上,不能纵容。
&esp;&esp;双方吵得有来有往,唾沫横飞。纣王的心思却全不在这些打嘴仗的大臣身上,他的视线时不时瞥向身边之人:坐立难安的胡阿五。
&esp;&esp;“爱妃”纣王轻轻开口。
&esp;&esp;“大王!”终于被点名,胡阿五噌一下来了精神,一对眼睛炯炯有神——某个瞬间,纣王觉得自己眼花,不然怎么会看到爱妃的脑袋上竖起了一对毛绒三角耳呢。
&esp;&esp;“可是坐垫膈人?”纣王故意不提冀州之事,关切询问胡阿五是不是坐得不舒服,所以才扭来扭去的。
&esp;&esp;“不是!”胡阿五眼巴巴盯着纣王,企图发送脑电波:快问我对冀州战事的看法啊!
&esp;&esp;纣王心里发笑,觉着自己家爱妃真是可怜又可爱——可是,自己就是喜欢她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啊。
&esp;&esp;胡阿五也不傻,她瞥见纣王嘴角的戏谑,心里咯噔一下:他爷爷的!差点中计!这老小子在看自己笑话,等着自己落入陷阱呢!他本就知道自己和冀州女君关系匪浅,还在这儿明知故问,肯定有鬼!
&esp;&esp;胡阿五是政治小白,表情控制更比不上那些老狐狸。但她深知一点:永远不要顺着对方的意图来!不要靠近,就不会落入陷阱。
&esp;&esp;于是,当纣王终于问起,“爱妃对冀州之事如何看待?”
&esp;&esp;底下臣子见状心下叹息:天子昏庸矣,偏听妇人之言。
&esp;&esp;谁知,胡阿五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天真无辜状,“大王,冀州之事与咱们有什么关系,难道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大王来抉择吗?”
&esp;&esp;“冀州不逊,归根结底难道不是北伯侯自己没用管不住手下吗?难不成还要大王帮他治下?如此,要他何用?没用的东西,留着做甚?”一句话,北伯侯自己惹下的事儿,自己去解决。
&esp;&esp;闻言,不止群臣诧异——这妖妃说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呢。
&esp;&esp;便是纣王也愣住了——他以为胡阿五必然要为冀州说情的。
&esp;&esp;不等众人回神,胡阿五又发了个大招,她扯着纣王的袖子撒娇,“大王,咱们上回说的事儿才是大事儿呢。”
&esp;&esp;纣王脑子卡壳:上回的事儿是哪件事儿?他与爱妃关起门来蛐蛐的事儿可多了,数都数不清。
&esp;&esp;胡阿五声音拔高,“借钱的事儿啊!”嘟着嘴巴,不满道,“不是说好在南边修建一座鹿台行宫嘛!您说天家也没有余粮,答应便是举债也要为妾建成呢。”——哼,你给我挖坑,那我也不客气了!
&esp;&esp;果然,胡阿五“借钱”的话一处,纣王与众大臣齐齐变了神色。
&esp;&esp;众臣子:胡闹!竟是举债也要吃喝玩乐,成汤基业完矣!
&esp;&esp;纣王:要命的小乖乖,这种阴谋诡计怎么好拿到台面上来讲啦!
&esp;&esp;胡阿五只当自己是个看不懂人眼色的傻子,将纣王的袖子扯得绷成一条直线,撒娇道,“大王!你可是答应我的,不能出尔反尔。”说着,不等纣王回应,就伸手指向下头的武成王黄飞虎,“他家就很有钱,我见黄姐姐满头金钗,富贵华丽,真叫人眼馋。”
&esp;&esp;被点名的黄飞虎后牙槽咬碎,“贵妃娘娘素有贤名,勤俭节约,非是奢靡之人。”心里暗骂胡阿五奸妃可恶——黄贵妃是黄飞虎的妹妹。
&esp;&esp;谁知,胡阿五并不反驳,反顺着黄飞虎的话道,“既然黄将军家风如此质朴节俭,那一定存款颇丰吧,那还不快快为大王分忧解难?”
&esp;&esp;“!”黄飞虎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圆: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esp;&esp;“请娘娘自重!”黄飞虎满脸涨红,“臣家私几何,轮不到娘娘过问。”
&esp;&esp;胡阿五无辜眨眨眼,“我也没问啊。”说罢,胡阿五转身扑进纣王的怀里,嘤嘤哭诉,“黄将军好凶好不讲理,妾不过是想为君分忧,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