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笔蘸墨,在纸上疾走如飞。
笔锋快似闪电,每一划都精准无匹。
凌云霄等人看得瞠目结舌。
“这……便是传说中的‘鬼手’?”凌云霄喃喃。
“如何?厉害吧?”陆小凤得意洋洋,“我早说过,她画的图,分毫不差。”
余彩衣画兴正酣,石破天忽地出声。
“哎,你们瞧,那是什么?”
他指向画室角落一只香炉。
炉中正逸出缕缕淡青烟丝。
“迷香?”程灵素脸色骤变,迅即从药箱取出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分众人,“快服下。此香含迷药,虽剂量轻微,久闻恐致幻。”
众人忙将药丸吞下。
“迷药?”余彩衣停笔,面沉如水,“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我画室下药?”
“看来,有人不愿你画出此图,”薛冰冷声道,“迷药残留极隐蔽,若非石破天纯真心脉感应到异常,我等恐已中招。”
“哼,想阻我?”余彩衣冷笑,“休想!”
她重拾画笔,继续在纸上勾勒。
片刻,一幅完整的水榭结构图跃然纸上。
“成了!”余彩衣搁笔拭汗,“瞧,这便是落日谷水榭全貌。”
众人凑近细看,纸上绘着一个巨大池塘,池心矗立一座水榭。水榭周遭,九根竹桩按八卦方位排列。
“这九根竹桩,便是机关枢机,”余彩衣指点道,“每根皆刻不同梵文。唯有依序踏桩,方能进入水榭。否则……”
她做了个爆裂的手势“机关动,炸得你们尸骨无存。”
凌云霄凝视图纸,眉头紧锁“这梵文,我等不识。”
“无妨,”余彩衣从抽屉取出一枚小巧玉简,“此乃我据残页梵文译出的密码表。你们持此对照,自可寻得正途。”
她将玉简递给凌云霄“此物,比你们的婚书还紧要,万勿遗失。”
凌云霄郑重接过“多谢余姑娘。”
“谢早了,”余彩衣伸出手,“润笔费先结。两坛上品竹叶青。”
陆小凤“……”
他苦着脸“余姑娘,能否打个欠条?此番出门仓促,未带银钱……”
“没钱?”余彩衣脸色一沉,“没钱你让我画图?”
“哎,别急啊,”陆小凤忙道,“你瞧,凌云霄可是青云观少观主,家底厚实!他断不会欠你酒钱,是不是?”他朝凌云霄猛使眼色。
凌云霄无奈,只得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置于桌上“可够?”
余彩衣拈起银子掂了掂,面色稍霁“算你识相。”
她拎起酒坛自斟一杯,一饮而尽“来来来,喝酒!此事,当浮一大白!”
几杯下肚,她双颊飞红,哼起小调。
“唱的什么?”石破天挠头,“比我们村二黄唱得还难听。”
“此乃‘酒仙曲’,”陆小凤低声解释,“她每醉必唱。莫理她,由她自唱自娱。”
众人正看余彩衣载歌载舞,薛冰却在画室中踱步。
她行至书架前,指尖在架上摩挲,忽触到一处机关。
“咔哒。”
书架一块木板应声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