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随即,眼神冷漠的他任由血顺着脖子留下,染红他的衣领。
&esp;&esp;萧鸢不敢相信她的所见,便仓促地阖上了双眼。
&esp;&esp;再抬眸时,徐星悯的瞳色已变回了黑色。
&esp;&esp;是她神志不清,一时看错吗。
&esp;&esp;还是……
&esp;&esp;萧鸢愈发的恍惚,违心的失去了意识。
&esp;&esp;等她于半个时辰后再度醒来,镇妖塔外的打斗已然结束。
&esp;&esp;而她,则是被带到了乘誉阁内。
&esp;&esp;等候她的,是私自与妖兽结契的惩罚。
&esp;&esp;“弟子萧鸢,甘愿受罚。”萧鸢与孟娆一同跪地,抬眸瞧向位于正前方的云晏和乐曦。
&esp;&esp;而站在一旁的,则是比她们先到的徐星悯和陆羡。
&esp;&esp;他们在镇妖塔的一战中,护住了萧鸢和孟娆。
&esp;&esp;因此,他们得到了乐曦的嘉奖。
&esp;&esp;除此之外,他们的入魔情况仍在观察中。
&esp;&esp;萧鸢忍着不去看徐星悯,并不愿他在场。
&esp;&esp;她不想,总是让他瞧见她“狼狈”的一面。
&esp;&esp;尤其是,云晏也在的情况下。
&esp;&esp;“你们先起来。”乐曦上前一步,想要扶起萧鸢和孟娆。
&esp;&esp;“你是想破了宗门的规矩?”云晏嗓音清冷,有意阻止乐曦。
&esp;&esp;“我已同你说过了,是我允许她们饲养妖兽的。”乐曦替萧鸢她们说话。
&esp;&esp;“你应允了,又怎样。”云晏神情冰冷,丝毫不给乐曦面子,“这就是你替她们做担保的结果?”
&esp;&esp;“是那只妖兽,在紧要关头护住了萧鸢的命。”
&esp;&esp;“难不成,你想感谢它。”
&esp;&esp;“不行吗?起码,我认为它并无过错。”
&esp;&esp;“它的存在便是过错。不然,我们为何要将它关在镇妖塔里。”
&esp;&esp;“因……”乐曦被云晏问到语塞。
&esp;&esp;“这两只妖兽,必须即刻处死。”云晏的语气沉了下来,凝视起了躲在护灵袋里的可可和芸芸。
&esp;&esp;“你不能这么做。”
&esp;&esp;这一次,开口的人是萧鸢。
&esp;&esp;“你说什么。”眼看着萧鸢反抗自己的决定,云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esp;&esp;萧鸢微微仰头,瞳眸里透露出笃定,“它既认我为主,将性命交托于我,我便一定要守护它。”
&esp;&esp;“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她补充一语,势要保护可可。
&esp;&esp;“你以为,你的处罚会有多轻。”云晏走近萧鸢,敛起眸子俯视她,“光是你的罪,你便担不起。”
&esp;&esp;“有多担不起。”萧鸢知晓自己不该去激怒云晏。
&esp;&esp;可是,是他先去触碰的她的“逆鳞”,“我这一条命,够不够。”
&esp;&esp;假如,她连重要的“伙伴”都保不住。
&esp;&esp;那这平凡的日子,过得还有何意义。
&esp;&esp;站在一旁的徐星悯眉头轻蹙,没能懂她。
&esp;&esp;从当前的情形来看,她如往日那般向云晏妥协,才是明智之举。
&esp;&esp;她曾经做得很好,不是吗。
&esp;&esp;用虚假的笑,回应云晏的各种要求。
&esp;&esp;更依云晏所言,毫无理由地远离他。
&esp;&esp;为什么今日,她要露出这种表情。
&esp;&esp;坚毅、决绝又无所畏惧的表情。
&esp;&esp;仿佛,再多刀剑架于她的脖子上,亦不会迫她“低头”。
&esp;&esp;明明牺牲一只妖兽,便可以换取更轻的处罚。
&esp;&esp;但她非要选一条异常艰难的路走。
&esp;&esp;他斩杀了那么多妖兽,内心未存过半分波澜。
&esp;&esp;萧鸢所要护的这一只,究竟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