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不只是要他停手。
不只是要他认输。
他是要割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
“你……你休想!”
亨利·凯瑟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那张苍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已经不是商业谈判了,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别激动嘛。”
何雨柱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我这个人很公道的,从来不干强买强卖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
“市场价,我买了。”
“你卖,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香江这么大,足够我们两家公司吃饭。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你不卖……”
何雨柱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亨利·凯瑟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南粤羊城港那个项目,就永远只是你们怡和集团计划书上的一个梦。”
“我不介意让我的那些‘朋友’,去你们怡和在大陆投资的每一个工地,每一家工厂,都去‘送送温暖’。”
“水泥里总会多点沙子,电缆总会莫名其妙地断掉,工人也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劳资纠纷’而罢工。”
“凯瑟克先生,你自己选。”
城下之盟。
这是最屈辱,最赤裸的城下之盟。
亨利·凯瑟克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那上面挂着的,是魔鬼的微笑。
他知道,对方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顽抗到底?
用怡和百年的基业,去和一个不讲任何规则的疯子赌气?
他赌不起。
董事会不会允许,伦敦的股东们更不会允许。
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亨利·凯瑟克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他眼中的所有光芒都熄灭了,只剩下灰败的死气。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我卖。”
……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但香江商界的天,却彻底变了。
昨天还气势汹汹杀到华振贸易各个项目工地的港府七八个部门的联合检查组,今天一早就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一纸公文,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华振总部。
“经复查,华振贸易旗下所有项目均符合相关安全及环保规定,即日起,全面复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