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这句话,问得轻飘飘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吃进去的肉,再吐出来?”
可这轻飘飘的声音,落入亨利·凯瑟克的耳中,却让他感到了一丝被冒犯的错愕。
他以为对方会惊慌,会辩解,会讨价还价。
没想到,是如此直白,甚至带着几分粗俗的反问。
亨利脸上的笑容维持得有些僵硬,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贵族的涵养让他不至于当场失态。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用一种教导晚辈的口吻,不紧不慢地说道:“何先生是聪明人。”
“有时候,吃相太难看,会消化不良的。”
他刻意加重了“消化不良”这个词的音,眼神里的威胁意味,已经不加掩饰。
“香江是个讲规矩,也讲人情的地方。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不是吗?”
周围的宾客们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何雨柱和亨利之间来回扫视。
看戏的,幸灾乐祸的,担忧的,各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一些华商巨擘,比如霍先生,眉头已经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他们知道,这是英资财团要开始清算了。
而另一些与英资关系密切的买办,嘴角已经噙起了一丝冷笑,准备看这条过江龙如何被按在地上,扒掉一身龙鳞。
这场戏,太精彩了。
然而,何雨柱的反应,再次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将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放在了旁边侍者托盘上。
“当。”
水晶杯底与银质托盘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何雨柱没去看亨利那张虚伪的笑脸。
他反而转动目光,缓缓环视了一圈。
他的视线,扫过了那些港府高官脸上伪装的中立,扫过了那些华商富豪眼中的复杂,扫过了那些买办们幸灾乐祸的嘴脸。
最后,他的目光才重新落回亨利·凯瑟克身上。
“我来香江,是来做生意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是来交朋友的。”
亨利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这句话,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伸过来的“友谊之手”给斩断了。
就在亨利准备开口,用更严厉的措辞来挽回颜面时,何雨柱忽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亨利甚至能闻到何雨柱身上那股淡淡的,与宴会里香水味格格不入的烟火气。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现自己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