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酒液入喉,像一团火烧进胃里。
“这酒,够劲!”娄晓娥被呛得咳嗽了两声,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不是酒够劲,是你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何雨柱一针见血。
娄晓娥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气是顺了,可人也空了。我接下来该去哪,该干什么,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爸妈那边,意思是让我尽快过去。可我总觉得,就这么走了,不甘心。”
她喝了一口酒,声音里带着苦涩。
何雨柱安静地听着,撕下一块鸭肉,慢慢地嚼着。
院子里,施工的噪音停了下来,工人们在马华的招呼下,结伴去外面抽烟歇息了。
夕阳的余晖从豁口照进来,给满屋的灰尘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何雨柱喝干了缸里的酒,又给自己满上。
他的眼神,也随着酒意,变得深邃起来。
“不甘心就对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现在这股风,刮得是挺大,吹得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想着往外跑,觉得外面才是安稳窝。”
娄晓娥点了点头,这正是她父母的想法。
“可你想过没有,”何雨柱用手指沾了点酒,在木板上画了一个圈,“风,总有停的时候。风停了之后呢?这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土地,总要有人回来收拾,回来重新种庄稼。”
他的话,像是一句谜语。
娄晓娥蹙着眉头,细细品味。
“你家里,是不是还有些老人家留下来的瓶瓶罐罐,旧字画什么的?”何雨柱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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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一愣,点了点头:“有。我爸喜欢收藏这些,现在都成了烫手山芋,正愁怎么处理呢。”
“处理?”何雨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娄同志,你记住了。现在人人喊打的那些玩意儿,才是你们家真正的根,真正的宝。”
“那些花花绿绿的票子,今天能买一头牛,明天可能就只能买一只鸡。可那些老东西,只要它们还在,就永远是它们。时间越久,越值钱。”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娄晓娥的脑海里炸响!
她瞬间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
她家里的长辈,也不是没过类似的念头,但都只是模糊的感觉。
可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却是如此的笃定,如此的斩钉截铁!
他凭什么?
他一个厨子,凭什么有这样的见识?
“那……那我该怎么办?”娄晓娥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甚至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还请何主任指点。”
何雨柱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心里暗笑。
鱼儿,上钩了。
“指点谈不上。”他摆摆手,又喝了一大口酒,脸上醉意更浓,“我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
“你别急着走,也别守着京城这一亩三分地。”
他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南方。
“过了那条大江,去南边,靠着海的地方多看看。”
“现在那里可能还是一片滩涂,一片荒地。可你记住了,用不了多少年,那地方,就会是遍地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