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木雕泥塑般地戳在原地。
那股霸道又清雅的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又钻进他们的五脏六腑,疯狂地挠着、勾着,让他们口舌生津,腹中雷鸣。
李麻子张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面前那碗“开水”,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这……这是那堆烂白菜帮子和骨头渣子做出来的?
这他妈是仙界的琼浆玉液吧!
周围的帮厨们,表情大同小异,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他们手里还拿着锅铲、菜刀,却忘了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他们也是厨子,可眼前生的这一幕,已经彻底出了他们的职业认知。
这已经不是做菜了。
这是魔法!
而站在人群中的刘岚,脸色更是精彩到了极点。
那张原本布满得意和刻薄的脸,此刻血色尽褪,一片煞白。
紧接着,一股屈辱和悔恨的潮红又猛地涌了上来,让她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做了几十年菜,自诩是这食堂里说一不二的“大拿”。
可这味道……
她别说做出来,就是想都想象不出来!
什么叫班门弄斧?
什么叫关公面前耍大刀?
她今天刁难何雨柱的举动,现在回想起来,就像一个三岁小孩拿着泥巴,去挑衅一位顶级雕塑大师。
可笑!
丢人!
她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在她的后背上,让她无地自容。
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傻柱藏着这么一手通天的本事,她巴结还来不及,怎么会鬼迷心窍地去得罪他?
就在这时,这股不可理喻的香味,已经不安分地飘出了后厨。
它穿过嘈杂的打饭窗口,飘过烟火缭绕的食堂大厅,如同一缕青烟,悠悠然地,钻进了不远处的办公楼。
……
三楼,厂长办公室。
轧钢厂一把手,杨厂长,此刻正愁眉不展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今天下午,市里要来一位主管工业的领导视察,中午就在厂里吃便饭。
这既是接待,也是一次展示轧钢厂风貌的机会。
可一想到食堂那十年如一日的大锅菜,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黑乎乎的炖菜,油汪汪的炒菜,不是太咸就是太淡,给工人们填饱肚子还行,用来招待领导?
那不是丢人现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