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心跳,後是呼吸。
那些我天生缺失的感官,在一点点恢复正常。
她宛如神祇,将我这具腐烂的尸体慢慢绘成人形。
擅自亲吻神明的後果,是被她亲手用长棍贯穿身体。
那是她所能想出来的,最狠毒,最折辱尊严的惩罚方法。
尽管五脏六腑都在绞痛,我心中却生出一股奇异的满足。
邻居小姐用这种方式折磨我,何尝不是在与我交合呢?
刀割,针刺,踢踹。
她曾在我身上制造出无数伤痕,可那些终究只是停留在表面。
而此刻,她终于在我的身体内部也留下了痕迹。
那双纤细的手正握紧长棍的一端,将另一端刺入我,掌控我,侵犯我。
我在剧痛之中昏迷,又在昏迷之间被痛醒。
我的血缠绕上她手中的棍,一滴一滴落向地板。
粗暴,而又绮丽。
我迷离着双眼,心想,自己是属于宋星玓的。
从里到外,从身到心,彻彻底底地属于宋星玓。
她从未这样对过方谏,也决不会如此对待宋珸。
她只跟我一个人这麽做过。
只有我。
还有比这个更亲密的事吗?
星玓把我丢在满地血污中,去宋珸家待了整整一星期,仿佛根本不在乎我死活。
然而,当我故意躲起来,让她以为我不见了後,她低垂着眸,脸上分明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就像我在想念她一样,她也同样想念着我。
于是,那七天的妒恨丶怨怼丶无望的等待,顿时变得浪漫缠绵起来。
就算让我再等上七十天,七百天,七百年也没关系。
哪怕她正躺在宋珸怀里,心里也永远都有一个角落是留给我的。
逛街,聚会,上班时,她总会不自觉地担心我会不会渴,会不会饿,会不会死。
在外人面前纯净善良的女孩,回到家後,会缓缓推开一道暗门,冲满身锁链的我灿烂微笑。
心爱之人正囚禁着我,而我甘之如饴。
我们永远都共享着这个诡谲又暧昧的秘密。
可她竟然要封了暗门。
我明明已经那麽,那麽,那麽退让了。
我逼自己压下嫉妒,压下怨恨,去接受宋珸的存在,去接受他们的亲密。
可她竟然还是要赶我走。
连一条狗都不愿意让我当。
连一个巴掌都懒得再给我。
仅仅是因为,怕宋珸会吃醋。
原来,我在她心中,一文不值。
真无情啊。
那就,小小惩罚她一下好了。
我不费吹灰之力,便砍下宋珸的双臂,剁个粉碎。
这样,他便再也无法拥抱她。
那张令她魂牵梦绕的俊脸,被我硬生生削了下来。
这样,他便再也无法勾引她。
宋珸似乎并没有什麽求生欲,毫无抵抗地接受了死亡的降临。
大概是因为,我事无巨细地告知了他,星玓是如何推男同学入河,如何囚禁虐待我,又是如何逼死了他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