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影响我睡眠的。
可女孩忽然擡手掐住了我的胳膊。
“骗子。”
她在睡梦中呢喃。
嗯?
为什麽要骂我?
我皱皱眉,弯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才不是骗子。”
女孩没有再说话。
掐在我胳膊上的手慢慢变成了轻柔的握。
像在拥抱一个布娃娃般,她拉过我的胳膊搂在了怀里。
我有些发愣。
蛆虫钻出腐肉,缓缓蠕动到了女孩手背,探入她的衣袖里。
我下意识想要掀开她的睡裙揪出虫子,顿了顿,忍不住无声地笑起来。
怎麽可以掀女孩子的裙子呢?
或许是心血来潮,或许是太过无聊,我忽然决定,等等再杀她。
一等就是三年。
期间我在她家安装了十几个隐形摄像头,把监控画面投到电视上,不分昼夜地同步播放着。从那以後,曾经发呆走神的时间全都用来了观察她。
她的名字叫宋星玓。
灼灼珠光,灿若星辰。
然而这位在人前漂亮干净的邻居小姐,却把她最私密的一面全部献给了我。
我知道她身上有几颗痣,知道她乳房上有胎记,知道她上厕所用几节纸,知道她喜欢穿白色的纱裙,知道她每天下班回家都会先脱内衣,知道她淋浴时会先洗头,知道她做爱时会流眼泪。
干净的,肮脏的,美好的,丑陋的。
我拥有她的每一面。
我隐匿在一墙之隔下,刻意避开了与她碰面。
她会用什麽的眼神看我?她会主动跟我打招呼吗?
她知道自己衣服下的躯体早已被我看光了吗?
她会讨厌我吗?
无数个夜晚,我都会直直站在宋星玓床头,期待着她睁开眼睛。
一旦她睁开眼,我会在与她四目相对之时,迅速拧断她的脖子。
那麽纤细柔软的脖颈,就该爬满青紫的掐痕才更美丽。
可惜,她回回都睡得那般香甜。
真扫兴。
前一秒还独自蜷缩在床角哭到半夜,下一秒便交了个男友笑靥如花。
活人为何如此善变?
我日复一日地思考着该用什麽方法杀掉她。
砸烂她的脸?剥了她的皮?
把她绑起来,一片一片割下她身上的肉?
她会痛得哭起来吧?
就像搬过来第一天那样,哭得脸上沾满泪痕,可怜又动人。
我再也无法忍耐,带着雀跃与憧憬,在公寓电梯里与她见了面。
那天,是七夕。
非常无聊的日子。
狭小的电梯里只有我和宋星玓两个人。
清醒而又鲜活的邻居小姐,就站在我身旁。
我特地把自己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尽管世上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那些腐肉,可我还是担心会吓到她,恶心到她。
她并没有跟我打招呼。
甚至懒得擡头看我一眼。
哦对,她根本不认识我。
不认识,不关心,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