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宫女们都着急地叫着公主殿下。司马柔一抬手:“都别过来。”她即使疼得面容扭曲,也紧紧抱着他不撒手。最后他折腾累了,倒在司马柔的怀抱里。司马柔狼狈不堪,发钗摔的满地都是,但那一刻她很快乐,她可以牢牢地将哥哥抱在怀里。司马子规低声呢喃:“董池鱼,你也救救我。”司马柔的身形一僵,她焦急地低下头去,想要更清楚的听见哥哥说出更多的话。司马子规却已经昏了过去。司马柔冷静的找了几个人,叫他抬到床上给他处理一下,因为挣扎而抓出来的伤口,然后叫来了司马子规身边近身侍奉的太监。“陛下最近常常去见董池鱼?”“这……”太监为难的神情已经揭露了一切。司马柔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兄长总对自己说没救了,可他却在向董池鱼求救。她的神情有些哀伤,“说清楚陛下最近的动向,以及发生了什么,不然我就把你们通通处死。”这后宫的主人是王皇后,但王皇后身居简出吃斋念佛,除了近年抚养了三皇子,再无大事发生,宫里真正管事儿的其实是司马公主。陛下对这个亲妹妹视若掌上明珠,她处死几个下人,陛下都不会过多过问。太监们面面相觑,膝盖一弯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拖出。“陛下回来喝了一通酒,说他没机会遇见董池鱼,否则今日便能求亲,说不定也能像王公子那般获得解救。”“……”司马柔心如刀割,上一次这么痛,还是因为兄长娶妻,但她后来就明白了,那只是王家塞过来的一个皇后,根本不算兄长的妻子,就算是百年后同葬在一个墓里,也是同床异梦。至于那些妃子就更简单了,都没资格和兄长同葬。原本她以为,这个世界上和兄长最亲近的就是她,他们血脉相连。可现在挤进来一个董池鱼。司马柔拖着受伤的腿出宫来到急救中心,作为一个公主,她头一回这么狼狈,整个人又散发着同归于尽的狠厉。董池鱼瞧见她,哎呦了一声:“稀客呀,里边请。”司马公主没让人搀扶,一瘸一拐的进了急救中心。董池鱼问:“你是来我这儿看病的,还是来找晦气的?”司马柔盯着她,“来让你解气的。”董池鱼一时没弄懂她什么意思。司马柔干脆坐下掀开裙子,她的小腿上还有被董池鱼打出来的伤,夏季炎热,伤口发炎,烂了一片,她伸手去抠伤口瞬间鲜血四涌,疼的人,眼白都翻了出来,冷汗直往下落。董池鱼眉毛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司马柔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漉漉的,一双眼睛盯着她看,泪珠直接滚落下脸颊,“我说了,让你解气,你消了气就别碰我兄长。”董池鱼越听越糊涂:“你兄长?”司马柔道:“他要戒五石散。”董池鱼恍然大悟,明白了马子规这个人少说了一个字。她说:“原来他是你哥哥,他这个人很好说话,心思又不坏,你们两个真不像兄妹。”司马柔跌跌撞撞,一瘸一拐地向董池鱼扑来,染着豆蔻的双手紧紧的掐着董池鱼的手臂,一字一句地说:“他就是我的兄长,我就是他的妹妹,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没有人可以从我手里抢走。”董池鱼抬手帮她将垂下的刘海别到耳后,“听听你说的话,好像个疯子一样。”司马柔袖子下褪出一把刀,抵在董池鱼的小腹上,缓缓地笑了:“只要能和兄长在一起,疯子又有什么关系。”董池鱼背后一凉,一时不敢动,“你要杀我?”司马柔摇头:“我不想杀你,杀你是万不得已的,我想活着跟兄长在一起。我知道你很厉害,大家都怕你,我也不想得罪你,我就是想告诉你,你想怎么伤我都成,我这双腿不要了,给你解气。但你千万不要碰我兄长,离他远一点,否则我就发疯,不管不顾地杀了你。王溧想如何报复我都随他便,我不在乎。”董池鱼听懂了:“你是怕我跟你抢司马子规?我可以不抢,只要你和王溧退婚。”司马柔痛快点痛:“那你以后都不准再见我兄长。”董池鱼也很痛快:“行。”司马柔站不住了,往后一倒摔在地上,手里那把小刀在地上碰的铛铛响。董池鱼捡起那把小刀,用火烧了烧,然后把司马柔腿上腐烂的肉割下去。剜心之痛剔骨之刑,这是世上最疼的。司马柔疼的浑身瑟瑟发抖,“你在报复我?”董池鱼说:“我在治疗你,这里是急救中心,而我是一个大夫。当然了,出于报复的心态,我没给你用麻醉剂,你要牢牢记住这种痛,以后千万别来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