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季子豪被往后推搡,反射性抬起手。
如皎误以为他要抬手打季怀恕,但她伸出胳膊推人已经用尽全部力气,也没有其他武器。
情急之下,想也不想地,就张嘴一口咬住了季子豪的手腕。
“嘶!”季子豪吃痛,一把把如皎甩到地上。
“呃!”如皎松开嘴,跌落在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跟上来的谭姨惊呼出声,连季荣秉也被这突然变故惊得站起来。
季怀恕在这个时候散漫神情终于发生细微变化,有动作,两步从钢琴处上前,到如皎身边,单腿半蹲下身检查她情况。
“她咬我!我才——”季子豪慌了,决定先发制人,举起手腕给在场人看,上面有一圈牙印。
如皎没什么大碍,手掌肘部都没有擦伤扭伤,也没咬出血,只是屁股有点痛,一时站起身的动作不利索。
走路也暂时走不动。
季怀恕没讲任何话。
客厅内死寂般的安静。
如皎试图起身,但打着颤,季怀恕径直把她抱了起来。
就这么半抱着回到单人沙发,把人在沙发上放好,两人坐一块,让她坐他旁边,倒水,捏着茶杯,递她嘴边,“喝。”
“漱口。”
“吐。”
如皎懵然又老实地听他指令,一一照做,漱完口腔水吐回杯子里。
季怀恕长腿一伸勾过旁边的垃圾桶,连茶杯一起丢进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结束后才冷声训,“知道有没有传染病,什么脏东西都能乱咬?”
话落,叫来愣在一旁的谭姨,让把她带走。
如皎一听要远离现场,立刻圈他手臂,还带着发烧后的鼻音,“不走,他们欺负你!”
一副要留这儿守护他的姿态。
谭姨要来牵走她的手滞半空,只好征询季怀恕意见。
季怀恕视线下移,稍停,让谭姨下去了。
刚才那句话明着是训如皎,但在场哪个听不出来嘲讽的是季子豪。
季子豪母亲见如皎没什么事,偏偏自个儿子被咬了一口,恼道:“谁脏不脏不知道,但有人白眼狼是一定的!你妹妹昨天下午贪玩非要闹着出去,子豪二话不说就陪着她,现在呢?念不住人一点好!”
如皎窝在季怀恕身边开始挣扎,想说什么,被季怀恕稳稳按住。
“她闹着去哪?”
“万弘城。”回答的是季子豪。
“她胆子很小,不会主动去人多的地方,除非我陪着。”
“我、”被直接否认,季子豪磕绊了一下,“我陪着也是一样的,我也是她哥,对如皎也是当亲妹妹对待。”
“所以,”他缓缓跟一句,“她一个人呆在书店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就是去上了个厕所,让她在那儿等了一会儿……”季怀恕并不像他父母那般大吼大叫,甚至可以称得上从容,但季子豪却已经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审讯压力,“男厕所她进去也不合适。”
“62分钟。”
“什么?”刚说出口,季子豪意识到,季怀恕在讲如皎一个人在书店里呆了62分钟。
脚步突然就有点虚浮,嘴上继续不承认,“如皎说的?小孩子惯会撒谎没实话,我顶多用了10分钟,马上就来接她了。”
“我没撒谎!”如皎忍不住绷紧了背,替自己辩驳,可她嘴巴笨,只会回复这不痛不痒的几个字。
她看向季荣秉,父亲脸上却并没有对她流露出几分信任与偏袒。
而这个时候季怀恕开口。
“她什么也不用说,”他坐直身,和季子豪有一个对视,话说的不急不缓,却字字扎人,“我不但知道你想甩开她,让她单独待了62分钟,还知道你和你女朋友坐在店里的哪个位置、一道一道点了什么,吃完饭后才想起来要找她,没找到开始急,没控制住脾气和女朋友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