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把态度端正起来,别忘了,你们平时的射击成绩,也是纳入考核成绩的。”
“是!”众人脸有些红,齐声回应道。
烈日慢慢西斜,燥热渐渐褪去,夜幕裹挟着微凉晚风缓缓降临。
半天的射击训练准备结束了。
就在这时,几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为的正是陈建军,还有两位参谋长。
周圆福余光瞥见一行人,原本已经抬起来准备下达解散口令的手臂骤然收回。
立刻快步迎上前去,立正敬礼“长,您怎么过来了?”
陈建军抬手回礼,目光望向枪声不绝的靶场,眉眼含笑,语气随和。
“下午没事,过来转转,你们一下午都在开展实弹射击训练?”
“报告长,是的。”周圆福大声回应道。
陈建军微微点头,随即从随行参谋手中接过高倍军用望远镜,抬眼望向百米外的射击靶位。
逐一观测弹着点。
望远镜视野之内,一个个弹孔排布规整,绝大多数牢牢锁定十环红心。
少数偏差弹孔,也稳稳落在九环区域,整体射击水准极其出众。
放下望远镜,陈建军眼底满是欣赏,由衷赞叹“不错,非常不错!”
“这批新兵基础扎实,射击稳定性极强,龙焱的底子,果然名不虚传。”
周圆福谦虚答道“谢谢长夸奖。”
二人交谈之际,龙小五也快步走了过来。
陈建军转头看见龙小五,脸上笑意更浓,主动开口夸赞。
“小五,你带出来的兵,枪法水准顶尖,基本功扎实,每一子弹都稳得住,功底非常深厚。”
“你们这射击技术,是张国辉教你们的吧?”
提起张国辉三个字,龙小五眼底瞬间柔和下来,过往的记忆翻涌而出。
他重重点头,解释道“报告长,全部都是。张教官是我入伍之后,第一位专射击教官。”
“我的所有射击本来,几乎都是他教给我的。”
“不止是我,龙焱大半骨干狙击手,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
“可以说,是他筑牢了龙焱狙击专业的根基。”
闻言,陈建军眼底泛起绵长的惆怅,嘴角勾起一抹感慨的笑意。
“张国辉这小子,我当年第一次见他,他才2o岁,刚刚入伍两年。”
“第一次参加边境实战任务,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天生的狙击手,射击天赋冠绝全军。”
陈建军语放缓,字字句句饱含赞许,“别人练千百遍才能稳住的呼吸,他上手三天融会贯通。”
“常人百米瞬狙需要屏息三秒,他一秒锁定目标。”
“野外风沙、暴雨、低温极端环境下,所有人射击失准,唯有他枪枪命中,天生吃狙击这碗饭。”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追忆“当年边境对峙,敌方顶尖狙击手嚣张跋扈。”
“正是张国辉潜伏深山,历时七天七夜,顶着暴雨严寒,辗转二十七个潜伏点位。”
“精准狙杀敌方三名王牌狙击手,打得敌军闻风丧胆,敌军内部,直接给他起了外号,战场鬼见愁。”
“那时候全军谁不知道龙焱张国辉,枪稳心狠,冷静克制,枪法出神入化,只要他扣动扳机,从无虚。”
热烈的夸赞过后,陈建军的语气骤然低沉,眼底光芒黯淡,满满的惋惜涌上心头
“可惜,造化弄人。后续一场边境伏击战。”
“为掩护侦察小队撤退,他直面敌方重火力,炮弹碎片击穿护目镜,重伤左眼。”
“一名顶尖狙击手,失去一只眼睛,就意味着失去了他的军旅生涯。”
龙小五也赞赏地说道“张教官,确实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狙击手。”
“是我们龙焱的一双最锐利的眼睛。”
陈建军收回目光,看向龙小五轻声询问“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张还在部队任职吗?”
龙小五轻轻摇头“教官正式申请转业,离开了龙焱,离开了部队。”
“跟我大哥,还有黑狼教官,一起离开的。”
听到转业二字,陈建军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苦笑。
他望着连绵群山,满是岁月沧桑带来的惆怅“光阴无情啊,一个个陆续转业、退休、卸甲归乡。”
“他临走之前,是不是还教了你们许多狙击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