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在她死后,他手上也仅有区区五千两,早在流民入城时,便拿出去安置流民了。
“这皇宫代表着皇权威严,若真将宫里头的东西拿出去卖了,岂不是损了皇兄的颜面,将来史书又该如何说皇兄。”
时煜笑笑揉了揉他洗后还不曾束发的脑袋,“果真是长大了,如今都会替我考虑了。
若能让百姓有饭可吃,有衣可穿,皇兄的这点子颜面不值一提,皇兄也从不在意这些。
之安,人在在世,大多是过眼烟云,唯有平静和力量永伴我们随行。
你动了别人的利益,他们自没有什么好话说你,但在太子哥哥和你嫂嫂眼里,在父皇和皇叔眼里,你很好。
若无法做到不去理会那些不相干的声音,那便强大自己,人靠实力说话,成长是最好的报复。
而你近来表现,太子哥哥觉得你成长得很好,只是,做大事者虽不拘小节,但仁心仁德却不可丢。
一旦丢了,便是一条不归路,你答应太子哥哥,往后不可再妄动杀念了,可好?”
萧之安渐渐的眼里浸出一些泪渍,良久,他道,“我错了,太子哥哥。”
见他眼中戾气消散,时煜起身,“这皇宫你可还有留恋?”
萧之安迟疑片刻后,摇了摇头。
时煜朝他伸手,将他一把拉起,“那便听太子哥哥的,能卖的都卖了,将来太子府便是你的家。”
“可您以后登基,总不好让皇宫太寒酸。”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时煜揽着他的肩,见他眼睛红红,暂不打算告知他,自己没有登基的打算,免得他又将林万芷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真正的救赎
这一晚,萧之安喝得酩酊大醉。
抱着时煜哭得肝肠寸断,哪怕后头意识模糊了,也紧紧抱着时煜的胳膊不肯撒手。
和萧之安并头躺在床上时,时煜想,他大抵也是醉了。
否则怎会因着他的哭,就心软了,任由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弟弟,缠着他的胳膊,睡在他的床上。
可听着萧之安睡着后还时不时的打个哭嗝,他又想,算了,算了,拢共就这么个弟弟,就让他跟着自己睡一晚吧。
但往后是再不能让他喝酒了。
只这一晚到底没睡好,早早便起床去了书房处理政务。
萧之安醒来后,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愣了愣神。
这是太子哥哥和嫂嫂的房间?
他怎么会睡在这里?
“醒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林千凝的声音响起。
萧之安见是她,忙从床上起身,“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