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比喻恰当不恰当,但她觉得大概害怕梦破碎的心情是一样的吧。
在她胡思乱想间,两人便已走出了宫门。
惊蛰看着青芜身边的长宁,挠了挠头,有些腼腆地挪到了长宁面前,“他们说,我是您的儿子。”
他仔细打量长宁郡主,脸有些沧桑疲累,但眉眼英气,瞧着很大气,但又有些严厉的样子。
原来这就是娘的样子啊,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惊蛰心里有些忐忑。
长宁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点头,“嗯,你是我的儿子,宋翎。”
“哦,我知道的,外祖母告诉我了。”
惊蛰咧嘴一笑,“但是我还有个名字,叫惊蛰,主子捡到我的时候,是惊蛰节气,所以给我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我还有个兄弟,他到主子身边时,是冬藏节气,所以,他叫冬藏。
他比我聪明,比我稳重,从小到大很是照顾我,我们关系很好,但是去年开始,我有点羡慕他。
因为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不是孤儿,他有娘还有妹妹的。”
“那你现在还羡慕他吗?”长宁听着儿子的话,喉咙发堵,眼睛被泪水朦胧。
惊蛰摇头,“不羡慕了,我也有娘了,还有外祖母。”
人证
眼瞧着长宁情绪快要控制不住,青芜忙对惊蛰道,“你娘一路赶来辛苦,我们去马车上叙话。”
惊蛰哦了一声。
突然就蹲在长宁郡主面前,“那……那我背你,冬藏也背过他娘的。”
他记得冬藏给她娘安置新院子时,他娘身体不好,他是亲自背着他娘去他们的新家的,那他也能背娘吧。
公主说娘累了,管家也说娘日夜不歇地跑死了几匹马,才从大魏赶回来。
虽然他娘瞧着身体很好的样子。
思及此,惊蛰突然觉得他们主仆三人里,虽然他最晚找到娘,但他是最幸运的,因为他娘身体健康,没有如主子和冬藏的娘那般受那些折磨。
虽然这样想有些不厚道,虽然她娘找他这些年,心也是泡在苦水里熬着。
长宁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儿子,泪水终于控制不住,趴到了儿子宽实的后背。
宫门处有看守的禁军,亦有过路的人,他们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但长宁想,管他的呢,她儿子这是在表达自己有了娘的欢喜呢。
从小就憨的孩子,长大了还是这样憨,但她就是喜欢啊,这是她儿子啊。
青芜起初有些泪目,后面见这对母子,一个愣,一个纵,便有些哭笑不得地上了自己的马车,没打搅他们母子团聚。
只让马车跟在他们马车后面,一起到了太子府,她还想知道,长宁找到的证人究竟是谁呢。
惊蛰和长宁的相认没有抱头痛哭,只有惊蛰絮叨了一路,说的都是他自小长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