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封燃看他一眼,兀自按电梯上去。
&esp;&esp;他推门进去,沈执照例向他伸手。昨晚点滴打完了没人留意,留置针回血,他手背上一片乌青。
&esp;&esp;封燃握了握他的手,冰凉的。
&esp;&esp;“空调太低了。”他说着,找遥控器高了两度。
&esp;&esp;沈执说:“今天下班晚,累了吧?”
&esp;&esp;“嗯,陈树泽不做人。”
&esp;&esp;沈执笑了,封燃也勾勾嘴角。
&esp;&esp;沈执又说:“今天和若若打电话,她还记得你。”
&esp;&esp;“这么聪明?”封燃有点讶异,“我以为她早把我忘了。”
&esp;&esp;“该是你把人家忘了才对。”沈执说,“若若翻到陈树泽大学的一张照片,是你们的合照。她一眼就认出了你。”
&esp;&esp;封燃眨了下眼睛,原来是这么件事。
&esp;&esp;他和陈树泽有过合照?
&esp;&esp;——怎么可能?第一念头是这四个字。
&esp;&esp;他和陈树泽在出租屋外,一向装不认识。
&esp;&esp;知道这段关系的人,应该数不出一只手。遑论给他们拍合照。
&esp;&esp;更何况他对这张照片毫无记忆。
&esp;&esp;他问:“什么照片?在哪拍的?我怎么没印象。”
&esp;&esp;沈执说:“我不知道。陈树泽说他也不记得,之后会回去找找。”
&esp;&esp;“哦。”
&esp;&esp;沈执问:“你们当年……”
&esp;&esp;“不是一个专业的,不太熟。”
&esp;&esp;“那是怎么认识的?”
&esp;&esp;“忘了。”封燃是真忘了。
&esp;&esp;沈执对这回答不满意,但没说什么。
&esp;&esp;这天又待到深夜才走。
&esp;&esp;第二天到公司,陈树泽若无其事地凑过来同他说话,忽然话锋一转,要他跟着同去出差,为期一周。
&esp;&esp;一块去的还有三人,一位前朝元老,两位则在封燃之后来的公司。
&esp;&esp;那男实习生得知后很是羡慕,央求封燃和陈树泽说说,带他也去。
&esp;&esp;封燃还没说话,陈树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俩身后,轻飘飘说了句:“小唐,你先操心操心自己转正的事吧。转正了,出差的机会有得是。”
&esp;&esp;“陈总,”男实习生惊了一惊,随即尴尬地笑笑,“你说得对,主要是……”
&esp;&esp;陈树泽又说:“办公室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esp;&esp;封燃差点就笑出来了。
&esp;&esp;陈树泽扫了他一眼,要他回去好好看出差事宜。
&esp;&esp;封燃早熟悉过了,陈树泽当然知道。
&esp;&esp;于是他心照不宣应了一声,进办公室关上门。没几秒陈树泽跟着进来了,板着脸。
&esp;&esp;封燃说:“陈总什么指示?”
&esp;&esp;陈树泽说:“你也就算了,我都不想说,成天沾花惹草的,不知道什么样子。那小子,一天天的两只眼睛只盯着你,给他的活够少了,结果都完不成,要不就是胡乱搞一汽交上来。带他的组长总和我说,当时简历挺漂亮的,没想到一问三不知。那一批实习生,我本来最看好他,现在呢?能力不够可以学,可他呢?态度就有问题。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esp;&esp;“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