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哪样?”
&esp;&esp;“魂不守舍的。”陈树泽一笑,“从昨天收到短信就开始了。怎么回事啊封燃,你总不能在我床上,还想其他人吧?”
&esp;&esp;封燃无暇分析他这番话是刻薄还是拿乔,没说话,匆匆地穿上衣服说:“我走了。”
&esp;&esp;陈树泽始终在原处坐着,沉默着,一动也没动。
&esp;&esp;久等
&esp;&esp;他来到封晴所说的地址,敲开那扇铁门。门面生锈,敲时铁皮晃动,哗哗作响,吵得他心头忐忑。
&esp;&esp;开门的是沈渊,一见他,表情如白日见鬼。
&esp;&esp;“你……你怎……”他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esp;&esp;封燃说:“怎么,不欢迎?”
&esp;&esp;沈渊低声下气:“不是不是,你能来,特别好。我、我真的谢谢你。他睡着了。”
&esp;&esp;正如封晴所说,这间屋子与公寓相似,老旧、狭小。封燃跟他进屋,走两步便到卧室门口。
&esp;&esp;沈执就躺在床上。
&esp;&esp;封燃一刹那如冰块般,通体冰冷,当场凝固。
&esp;&esp;是沈执,是他许久未见的沈执。
&esp;&esp;沈执薄薄一片如同白纸,阳光照上去,皮肉透明的一般,一碰就消失了。
&esp;&esp;封燃屏着气迈进门。那具身体躺在薄被里,俨然已经骨瘦如柴,颈窝深深凹下去,胸脯微弱起伏,仿佛连呼吸都是破碎的,不堪一击的。
&esp;&esp;没有人夸张,随便谁来看,都看得出沈执已病入膏肓。
&esp;&esp;幸灾乐祸?心如刀割?百感交集?
&esp;&esp;——都不是。他是种什么心情,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esp;&esp;他只是一下子觉得,走不了了。
&esp;&esp;不止是今天,不止是身体。
&esp;&esp;沈执是好手段的。用一把锁,锁住他的腿,用一身病,锁他的心魂。
&esp;&esp;手机铃声大作。
&esp;&esp;是何川打来的电话。他手忙脚乱地关上声音,可沈执还是醒了,被子一动,有些困惑地睁开眼睛。
&esp;&esp;看到封燃的霎那间,他瞳孔一震,流露出湿漉漉的水光,强撑着,要坐起来。
&esp;&esp;沈渊疾步上前:“哥,哥,你醒了。别乱动啊,好好躺着。”
&esp;&esp;他一向粗手粗脚,不懂沈执想干嘛,见他神色异样,怕他怨怪,慌张地解释:“我没让他来,是他自己来的,就刚才,他敲门进来的。”
&esp;&esp;“你出去。”沈执低声说。
&esp;&esp;沈渊愣了愣:“我?”
&esp;&esp;“出去。”
&esp;&esp;“……好。”沈渊站起来,退出去了。
&esp;&esp;狭小的卧室,隔着一二米远,两个人都屏着呼吸。
&esp;&esp;心跳声俱是震耳欲聋,都担心被对方听去,于是或移开目光,或调整呼吸,手脚都不知往哪放……尴尬得如同十来岁情窦初开,头一回同处一室。
&esp;&esp;沈执从汹涌的惊愕之中回神,封燃真的来了,在这么近的距离。那天离得远,不如现在看得真切。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