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执啊,你什么打算?”
&esp;&esp;“我?”沈执虚弱地笑,“你管我做什么。”
&esp;&esp;“不是管你,你总有事可做吧,这样我心里也有底。”
&esp;&esp;“我不知道,在家待着吧。”
&esp;&esp;“为个男的,成天寻死觅活的,”沈渊不喜欢他这副样子,“真受不了你。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以前我不知道你好这口,反正你俩也黄了,下次和我去gay吧,要什么样的没有。”
&esp;&esp;“我不去。”
&esp;&esp;“不准不去。”
&esp;&esp;“管好你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沈执声调冷下来,“别打我的主意。”
&esp;&esp;沈渊不吱声了。过了半天又说:“那个谁,何寻,找过我,问你手术怎么样。我就大概说了说,没告诉他你在哪。这家伙也不是什么靠谱角色,这么大年纪了,有家家不回,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干嘛。表面上挺关心你,结果连个红包都没有,虚伪。对了,他离婚了,就前几天。”
&esp;&esp;沈执没说话。
&esp;&esp;沈渊又扯了些有的没的,才挂电话。
&esp;&esp;司机把他送回空荡荡的家,一切维持着封燃离开时的模样。
&esp;&esp;餐桌上放着一颗洗好的苹果,皱巴巴的。
&esp;&esp;封燃说,偶尔吃点水果对他有好处。沈执拿起来看了看,横竖舍不得。
&esp;&esp;这可能是封燃给他洗的最后一颗苹果。
&esp;&esp;晚上,独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封燃。
&esp;&esp;封燃走了。真的走了。一想这件事,沈执心口像被一团湿棉花塞住,眼睛酸得直流泪。直到天快亮,抱着封燃忘带走的衣服,才浅浅睡着。上面有封燃身体的气息,让他心安。
&esp;&esp;第二天,沈执开车去海市孤儿院。
&esp;&esp;若若长高了,看到他和他手里大包零食,高兴得蹦蹦跳跳。
&esp;&esp;院长走过来:“想领养若若的夫妻一直想见你,也巧,他们的儿子今天来了。”
&esp;&esp;“他们有儿子,为什么要领养若若?”
&esp;&esp;“他们一直想要个女儿。”院长说,“走吧,去见见他。”
&esp;&esp;办公室,一个男人坐在长桌旁,见二人进来,站起来,礼貌地点点头。
&esp;&esp;他个头高,气质儒雅,沈执立刻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和封燃在一起后,他对这一群体总异常敏锐。
&esp;&esp;“这是小沈,在海滩上救下了若若。小沈,这是陈先生。”
&esp;&esp;“你好,我是陈树泽。”他伸出手,莞尔一笑。
&esp;&esp;“你好。”沈执微笑着同他相握。
&esp;&esp;院长有事离开了,留下两个人聊天。
&esp;&esp;陈树泽家境殷实,母亲专攻手语,是特殊学校的老师,父亲则从事医疗器械行业的生意,陈树泽子承父业,今年二十八岁。
&esp;&esp;他很有耐心,沈执抛出些稍犀利的问题,他也能和气地解释。
&esp;&esp;陈树泽说,他和家里关系不太好,早些年处处忤逆父母,让他们十分失望。更重要的是自己没有结婚打算,更别谈生子,所以父母这些年萌生了领养的念头。
&esp;&esp;沈执看谈得差不多,想加他联系方式。
&esp;&esp;扫码时,陈树泽看到他手背上留置针落下的淤青,说:“你生病了?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
&esp;&esp;沈执谢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