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继续做实验。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那些人想要的,远不止百分之三十。
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离开这里。
然后,机会来了。
那天夜里,秦柔正在实验室里整理数据。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号码不认识。
她打开,看到了一行字——“今晚,北门。有人接你。走。”
秦柔盯着那行字,心跳很快。
她知道这可能是陷阱,是那些人测试她忠诚度的陷阱。
她也知道这可能是一个真的机会,是某个她不知道的人——也许是陈院士生前安排的人,也许是从前实验室的同事,也许是某个同情她的人——给她送来的机会。
她犹豫了三秒。
然后她关了电脑,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了实验室。
走廊里很暗。
那些人为了省电,晚上只开应急灯,昏黄的光线照在灰色的墙壁上,像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隧道。
秦柔走得很轻,没有穿鞋,只穿着袜子。
鞋在手里拎着。
她走过拐角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
北门是一扇消防通道的门,平时锁着,没人走。
但今天晚上,它开着。
门缝里透进来一束月光,银白色的,冷冽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召唤。
秦柔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但秦柔认得那双眼睛。
“王建国?”她的声音有些涩。
王建国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疲惫的、带着伤疤的脸。
“秦院士,跟我走。车在外面。”
秦柔没有问他为什么来救她。
她知道,有些恩情不用问,有些债不用还。
她跟着王建国,穿过一片荒草地,走到一条土路上。
路边停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灯没开,引擎没熄。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还有一个人,是母亲——李二狗的母亲。
“妈?”秦柔愣住了。
母亲转过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柔儿。”她的声音沙哑,“念儿在家等你。”
秦柔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王建国动车子,面包车在夜色中驶离。
身后,那座地下基地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点。
秦柔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她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终于——终于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