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拒绝呢?”秦柔问。
那人笑了。
他放下枪,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带进来。”
门开了,两个人押着一个老人走进来。
那老人头花白,背有些驼,脸上有伤,嘴角有血,眼镜歪在一边。
他抬起头,看到秦柔,笑了笑。
“小柔,没事。”
“老师!”
秦柔冲过去,但被两个人拦住了。
“你们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领头的那个人的声音很平淡,“陈院士年纪大了,身子骨脆。我们只是请他‘配合’了一下,他就站不稳了。摔了几跤,磕了几下,就这样了。”
秦柔的眼睛红了。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人。
“你会后悔的。”
“也许。”那人耸了耸肩,“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秦院士,你走不走?”
秦柔看着陈院士。
陈院士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秦柔看到了。
他在说——不要。
不要跟他们走。
秦柔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那个人的眼睛。
“我走。”
陈院士的眼眶红了,嘴唇剧烈颤抖。
“但我有一个条件。”秦柔说,“放了我老师。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你们要的是我,不是他。”
那个人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放人。”
那两个人松开陈院士的手臂,退到一旁。
陈院士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没有摔倒。
他看着秦柔,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学生,他最得意的弟子,他当成女儿一样疼爱的孩子,一步一步走向那群人,走向那扇被踹坏的门。
“小柔。”他的声音沙哑。
秦柔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老师,帮我照顾念儿。”
陈院士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好。”
秦柔被带走了。她走过走廊,走过电梯,走过大厅,走过大门口那些已经破碎的玻璃门。
夜风迎面扑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她想起李二狗说过的话——“不管你在哪,咱俩看的都是同一个月亮。”
她在心里对他说——“二狗,我会活着回来的。等我把这些事处理完。等我把这些人都送走。等我把念儿养大。”
她没有想过自己会怎样。
那些人把秦柔带到了一个地下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