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布满灰尘和蛛网,但至少没有老鼠。
我们向前爬。
下面传来老鼠抓挠管道的声音,它们想进来,但管道口太小。
爬了大约五十米,管道开始分岔。
左边,右边,还有向下的。
“哪个方向?”林晚莲问。
我回忆曾教授说的“一直向前”。
但在管道系统里,“前”是哪个方向?
我注意到管道壁上有模糊的标记。
用手电筒仔细照,看到油漆写的编号B-o7
“B区。”我说,“病毒研究所在图纸上是c区。我们需要找到连接B和c的管道。”
我们选择看起来最宽的管道继续爬。
管道逐渐向下倾斜,温度开始升高——下面可能有还在运行的设备。
突然,管道震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有节奏的震动,像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老鼠。
更大的东西。
我们停下来,屏住呼吸。
震动声在靠近。
从下面的某个管道传来。
然后是低沉的、像野兽般的呼吸声。
手电筒的光束照向前方。
管道在这里扩大,连接着一个小型设备间。
透过管道的格栅出口,我们可以看到设备间里的情况。
设备间大约三十平方米,摆满了各种仪器。
但现在,仪器大部分被砸毁了。
房间中央,一个东西背对着我们站立。
那曾经是个人。
可能是个男性,但现在很难判断。
它的身高过两米,肩膀异常宽阔,肌肉膨胀到撕裂了皮肤。
它的脊柱弯曲,头向前倾,手臂长到几乎触地。
它正在。。。吃东西。
地板上躺着一具尸体,穿着白大褂,已经残缺不全。
那个巨大的感染者正在啃食尸体的手臂,骨头在它嘴里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晚莲捂住嘴,抑制住呕吐的冲动。
我们一动不动。
那个感染者似乎没有现我们,专注地进食。
但就在这时,我的手电筒因为电池不足,闪烁了一下。
尽管光线微弱,尽管隔着格栅,那个感染者还是猛地抬头。
它转过来。
它的脸。。。没有脸。
五官被某种增生的组织覆盖,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和两个没有眼睑的、浑浊的眼睛。
它的脖子上有一个标签牌的残骸实验体c-17-灵长类-恒河猴-人源基因修饰
不是人类。
是人源基因修饰的恒河猴。
但感染后,它变异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