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还在抖,眼睛闭着,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我凑近听,听见她在说“叔叔……叔叔……小月不怕……小月不哭……”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中年人检查了很久,终于抬起头。
“没有咬痕。”
我愣住了。
“什么?”
“没有被咬的痕迹。”他指着小月背上那道血痕,“这个应该是被抓的,但不是被感染者抓的——指甲的形状不对。人的指甲是平的,感染者的指甲是尖的,像爪子。这个是平的。”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确定?”
他点头,但表情并不轻松。
“不过……”
“不过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白尸堆里的病毒浓度太高了。就算只是被抓,就算没有咬痕,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没事。得观察一段时间。”
观察一段时间。
多久?
一天?
两天?
一周?
在这期间,她随时可能变成那些东西中的一员。
我看着怀里的小月,看着她惨白的脸,看着她背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叔叔……”她的声音细细的,小小的,“你流血了……疼不疼?”
她还惦记着我疼不疼。
她自己的后背被划了那么长一道口子,她还在问我疼不疼。
我抱紧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不疼,”我说,“叔叔不疼。”
她伸出小手,替我擦掉眼泪。
“不哭,”她说,“小月不哭,叔叔也不哭。”
我点头,用力点头。
那个打头的人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
“我叫孙一空。”他说,“穿的这个叫炎龙战甲,是个能保命的东西。”
他又指着瘦高个“他叫徐雷,玩微型炸弹的。”
指着壮汉“张三闰,力量型觉醒者——就是力气特别大,跑得特别快。”
指着中年人“毛凯,赤脚医生,比医院里那些穿白大褂的强一百倍。”
我一个个看过去,把他们的脸和名字记在心里。
“谢谢你,”我说,“谢谢你们救了我,救了小月。”
孙一空摆摆手“谢什么,碰上这种事,谁都会管的。”
他看了一眼小月,又看了看我。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