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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火二复燃依旧剧情章（第3页）

&esp;&esp;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扫过，不是那种敷衍的瞥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到嘴角，从表情到姿态，一点一点地看，像在拆解什么东西。

&esp;&esp;文沁站在原地，任由他看。

&esp;&esp;她的表情没有变。嘴角微微上扬，眉目舒展，姿态从容。一个年轻女教师被学生冒犯了之后的得体反应——不算友善，也不算生气，只是有点意外。

&esp;&esp;周燚珩看了她三秒。

&esp;&esp;然后他把目光收回去，重新拿起鼓棒。

&esp;&esp;“没什么。”他说，“感觉你在看我。”

&esp;&esp;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他的用词很精准——“感觉你在看我”，不是“你在看我”。

&esp;&esp;他在说：我注意到了。

&esp;&esp;文沁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esp;&esp;但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露出一个“被冒犯了但又懒得计较”的表情。

&esp;&esp;“我看你，是因为我在跟你说话。”她说，“周燚珩，这是基本的礼貌。”

&esp;&esp;完美。

&esp;&esp;得体的反击，又不会显得太较真。一个老师该有的态度。

&esp;&esp;周燚珩没接话。

&esp;&esp;他把鼓棒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啪”地一声握在掌心。

&esp;&esp;那个声音在安静的阳台上很清晰。

&esp;&esp;“行。”他说，“明天三点。”

&esp;&esp;他没有看她。

&esp;&esp;但他说了“明天三点”。

&esp;&esp;文沁看了他一眼。

&esp;&esp;他的侧脸被阳光照着，下颌线的弧度凌厉得像刀削。他还是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阳台外面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esp;&esp;但她总觉得，他在听。

&esp;&esp;听她呼吸的节奏，听她脚步的轻重，听她每一次停顿之间那些没有被说出口的东西。

&esp;&esp;少年心思敏捷，五官灵敏。

&esp;&esp;“好。”她说，“明天见。”

&esp;&esp;她转身往外走，脚步平稳，脊背挺直。纱帘在她身后落下，挡住了阳台上的光。

&esp;&esp;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

&esp;&esp;鼓棒敲在栏杆上的声音。

&esp;&esp;一下。

&esp;&esp;两下。

&esp;&esp;像节拍。

&esp;&esp;她没有回头。

&esp;&esp;她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

&esp;&esp;走廊很安静，只有楼下隐约传来周太太打电话的声音。

&esp;&esp;文沁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sp;&esp;然后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esp;&esp;不是那种剧烈的颤抖，是很轻的、很细微的震颤，像琴弦被拨动之后余音未散。

&esp;&esp;她把手指攥紧，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esp;&esp;再松开的时候，已经不抖了。

&esp;&esp;她睁开眼睛，表情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