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泽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商量的样子?,但沈葭知道,她此时若是拒绝,五皇子?、她乃至整个长信王府都会?受到牵连。
故而?刚坐下的沈葭又站起了身,“嘉禾多谢皇上,葭儿少时就多得皇上关爱,皇上就像葭儿的伯父,婚事自然由皇上和?父亲做主?。”
沈葭此话?说的绝妙,若直接说愿意便会?显得不够矜持,若拒绝又是天大?的罪过。
她微微眨眼表情很是俏皮,俨然一副任由他?们做主?的模样,沈葭不由得在心中夸赞自己聪明,先前皇上同父亲在帐中商量许久,定?是已经?有了结果。
如今她把话?还给他?们最好不过了。
“哈哈哈!长信王,你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长信王搁了茶杯,抬头道:“陛下谬赞!”
“珩儿,你意下如何?”
“儿臣,求之不得!”
亓官珩这几?个字说的格外坚定?,饶是知晓内情的沈葭都差点被他?骗了过去。
求之不得,那是一直想要又得不到,沈葭细细想来,又将脑中想法甩了出去,殿下大?抵是为了让皇上更信一些吧,她不由得猜想。
觉得我老确实不太好,但姬窈深知,此……
第一次见他眼里?有明显的欲望,亓官泽不?由得多看了亓官珩两?眼,似不?相?信“求之不?得”四个字能从?亓官珩嘴里?说出来?。
良久,亓官泽释然一笑?,看来?此事为真了。
只是不?知何时两?人相?识相?知,亓官泽身为皇帝,没那么多空余时间和心思去?探究子女的感情?,近日秋猎,他难得得了些空闲,却也要结束了。
既然求之不?得,那他成全便?是,于是庆帝将人遣了回去?,外头已是漆黑一片,龙帐中却灯火明亮,亓官泽倚靠于龙椅之上,合着眼,看不?到半分。
他右手手臂自然搁在?椅上,左手食指曲起微微按在?眼皮上头。
良久,庆帝亓官泽唤了一旁的林坤,“去?取纸笔来?。”
林坤心头讶异,皇上竟如此心急,甚至不?愿等明日回京?
亓官泽连夜走笔,那命五皇子和沈葭于来?年三月晚婚的圣旨定了雏形。
翌日,庆帝先行同后宫嫔妃回宫。摄政王次之,携王妃回府。紧接着便?是后宫皇子公主,朝中文武大臣。秋猎一事就此落下帷幕。
返程的心情?同来?时截然不?同。那时心里?压着太多事,她恍惚觉着连气都喘不?过来?,如今话说开了,姬窈心里?也好受些。
姬窈同亓官聿一同回到王府,她同亓官聿言明,自己先行回房沐浴梳洗去?了。
这几日秋猎,姬窈骑马射箭这样的体力活没做多少,倒是被一茬接一茬的事情?吓得够呛,如今回了让人安心的王府,自然得好好治愈一番。
浴桶中雾气缭绕,姬窈合着双眼微躺其中,脑中不?断闪现回放秋猎几日来?发生的事情?。
亓官聿一支箭差点射到她的脸上,解释清楚后好不?容易有喘息的机会,那郑景竟借着魁首要求皇上赐婚他与沈葭。
这事虽与姬窈无关?,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关?系沈葭,不?愿她就此陷进泥潭,后半辈子不?得抽身。
好在?五皇子及时站出来?,不?过她倒是不?知沈葭何时同皇子相?识了。
回府已然有一段时间,姬窈进房后先命人拆了纷繁的发饰又?换了那一身难以折腾明白的吉服才进了浴桶。她泡浴那段时间亓官聿都沐浴干净了。
姬窈正想的入神,有人推门进来?她都未曾发现。守在?外头的清音竹菱和一众婢女倒是见着了,她们刚要行礼就被亓官聿轻声制止,“免礼,都退下。”
亓官聿换了一身烟青的长袍,倒是比前?两?日的吉服看起来?让人可近些。
他少有穿着这些颜色鲜艳衣服的时候,姬窈还未曾见过他这副模样。
亓官聿朝浴房望了一眼,他并不?打算进去?,就坐在?桌前?饮茶,一只本就不?大的茶杯被他捏在?手中显得愈发小?了,亓官聿手指轻轻转动,杯中茶水跟着晃荡,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亓官聿本想等人出来?,姬窈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清音,进来?为我擦背。”
亓官聿闻言眼皮一掀,他将手中茶杯搁置在?桌上就行至浴房前?头。
里?头水雾氤氲着,饶是亓官聿耳聪目明此刻也看不?清什么,一时间心中的旖旎心思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看怔愣了神,门帘掀开后忘记了放手,雾气跑了一半出去?。
姬窈依旧阖着眸,肩胛处吹了些冷风,细腻的皮肤上顿时升起一片片的疙瘩,她眼睛依旧眯着,微微瑟缩脖颈,语气有些急,“清音,你?没有把帘子放下来??”
“今日有些吹风,还是放下来?吧。”
亓官聿没出声,却照做把帘子放了下来?,他伸手拿了搭在?浴桶壁上的帕子,微微沾水将其打湿又?拧干,旋即在?后头的矮凳上坐下。
他拿起方才沾湿的帕子,姬窈似有所感一般直了直脊背,方便?他下手。
姬窈后背肌肤洁白如雪,水雾氤氲下若隐若现让人看不?真切,平添的朦胧感让人方才消散的旖旎又?涌了上来?。
美景在?前?,君子自岿然不?动,但亓官聿从?来?不?言自己是什么君子,帕子在?姬窈身上擦过,亓官聿的手指若有若无划过她细嫩的皮肤。
姬窈心中疑惑,怎么今日的清音有些笨手笨脚的,手间触感也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