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景先前是五皇子伴读,若郑景真?心同五皇子交好?,又?何?至于?如此谨慎?”
长信王将眉头拧起,这时候有人进?来通传,是先前去查郑景为何?回京的人回来了。
长信王沉声道:“让人进?来。”
那?士兵快步上前,正欲下跪却被长信王制止,“不必多礼,查到什?么?且速速道来。”
“回禀王爷,郑景此次回京虽说是为了郑家老夫人的大寿,却有消息称其收到一封密信。”
沈葭讶然,“密信?”
“是,目前只知信是从宫里头送出去的,具体不知是何?人。”
长信王同沈葭对视一眼?,这事不简单。长信王谨慎道:“消息可靠否?”
士兵点头,“可靠,我们的人在他身边待了五年,如今算是取得了他的信任,只是郑景做这些事向来谨慎,更多的就只有他那?几个亲信知晓了。”
“嗯,做的不错,切莫露出马脚,你先下去吧。”
沈葭不可思?议的听着士兵的话,待人出去后她才问?出声,“父亲几年前就在他身边安排了人,为何??”
长信王乃是行?军打仗之人,多年来他鲜少参与朝堂争斗,更不愿参和立储一事,在小辈身边安插眼?线这事更是沈葭没?曾料想到的。
“你同郑景交好?,他也随我待过一些时日,那?时候人人都说他好?,不知为何?为父相处多年却还是信不过他,自然就安排了人跟着。”
沈葭抬眸,“父亲与他相处不舒服?”
长信王掀起眼?皮微微颔首,目光带了些傲娇,那?是只有在女?儿面前才会露出的眼?神。
他似乎在说:看吧,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人。
沈葭不明所以,她全然在想那?幕后之人让郑景回京是为了什?么。郑景虽在边关多年,如今却不过一个没?受封的将军,没?兵权没?银钱,要他做甚?
耳边轻语姬窈有些受不住,她几乎要睁……
沈葭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结果?,长信王似乎知道些什么却不愿让她知晓,他说,“葭儿,你?终究是女儿身,知道多了对你?无益反而还会害了你?。”
沈葭知晓其中道理,她自然不会吵着闹着要长信王讲给她听。两人暂且跳过此事,就郑景要娶沈葭一事得?出结论。
长信王浸淫官场多年,郑景心中所想他清楚得?很?,不过是想要借他长信王府的势,为他站队的人添力。
可他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有人算计到他头上?了,长信王自然得?好好给那?人些颜色瞧瞧。
“这事他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定还要想方?设法?的求娶,葭儿日后躲着他些,若有什么事,定要第?一时间寻我。”
任他如何谋划,长信王是不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为父的在,断不会将人将你?欺负了去。”
今日有风,天却很?亮。像是沈葭十几年的人生,母亲早逝,父亲对她的爱却丝毫没有减少。
“多谢父亲。”由衷之言说的格外郑重,长信王却最不擅长应对这些煽情局面。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自在,“嗯,那?为父就先回了。”他转身要走,却又想起,“明日便是围猎,你?同谁一起?”
沈葭唇角抿着一抹笑,“同摄政王妃一起,父亲无需担忧。”
“你?同那?王妃感情倒是好。”先前姬窈去府中寻沈葭,长信王并不在府里,他也?是后来才知晓的。
沈葭这些年没交着什么真心朋友,世家大族涉及利益问题,又有人看不起武将之家,沈葭自然不愿同她们斡旋。
姬窈来自远方?,在这边算是背景简单,且为人不错,沈葭就愿意?同她往来,且摄政王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与其交好对长信王府没什么坏处。
沈葭眸子微微弯起,她站起身双手搭上?长信王的手臂,撒娇道:“王妃是好人,虽贵为公主却没什么架子,她愿意?同葭儿做朋友是葭儿的荣幸。”
长信王知晓沈葭是不愿自己去干涉她的交友,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只?佯装怒道:“胡说,葭儿乃是郡主,公主固然好,你?也?不差。”
“是是是!在父亲心里我是最好的。”沈葭手指合拢替长信王捏起手臂。
长信王享受了一会,他抬手轻轻拂开沈葭,“好了,为父先行回帐,有事就派人寻我。”
“父亲慢走。”
沈葭站起身送他,“不送不送,你?待着吧。”
……
此刻尚未到午膳的时辰,姬窈在帐中练字静心,浓密的睫毛微微扇动,她脊背挺得?笔直,纤细的手指用力执笔,纸上?是未写完的《郑风·风雨》。
姬窈落笔写下最后八字。“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这时候亓官聿从外头回来,看见姬窈在写什么,他神色宠溺地放轻了脚步。
姬窈搁了笔抬头才发?现帐中坐了一人,她被吓一跳,惊到:“夫君何时回来的?”
亓官聿把?手里的茶放下,偏过头去问:“在练字?”
姬窈微微颔首,练字果?然静心,亓官聿回来她都?未曾发?现。
今日亓官聿穿了一身黛色广袖圆领袍子,头发?梳成冠期间插了玉簪,深邃的眸含着笑,鼻梁高?而挺,薄唇微微勾起。
饶是成亲这般久,姬窈还是会被他的容貌迷住,这样棱角分明却不瘦弱的人,身上?该有些汗珠才好的。
姬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她及时收回思绪,“嗯,我闲来无事练练,这几日事情有些多,心不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