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瑞尚未起身,忽觉额头被什么东西砸中,赤红的液体瞬间流出,亓官瑞晃神间起身,才看清楚地上沾了血的茶杯。
此时,他顾不得额间疼痛,他俯身叩首,“母妃息怒。”
见他这般,萧妃心中怒火丝毫未减,不容易生得个儿子,却与废物无甚区别。遇事只知隐忍退让,如此怎能成大事。
“呵,息怒。”
“有你这等逆子,叫本宫如何息怒?”
亓官瑞声音颤抖,“儿臣知错。”
闻言,萧妃竟大笑起来,“哦?三皇子何错之有?”
“儿臣自知无用,无以护住母妃,叫母妃在这后宫中受尽了委屈。”
此番话出,萧妃紧皱的眉间松开不少,却也未有笑颜。
她开恩般的发话,“起来吧。”话落,她轻摇手中团扇,旋即用扇指了指宁海。
“去请御医为三皇子包扎。”
“多谢母后。”
萧妃情绪稳定下来,叫人给亓官瑞赐了坐。
见其伤势不重,她才缓缓开口道:“瑞儿,为娘此番叫你前来,是有事与你相商。”
亓官瑞恭敬的颔首,“母妃请讲。”
“纯贵妃那个贱人,竟敢将菡萏宴定于本宫生辰之时。”她放下团扇,说道,“她在朝中无甚依靠,却有个妹妹,如今已是笈笄之岁。”
“若本宫将她许给你做侧妃你可愿意?”
纯贵妃之妹白渠跟随其阿姊一直住在宫中,亓官瑞对其有所耳闻,却不知到底是位怎样的女子。不过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萧妃没有直接将人塞他床上已算理智。
“儿臣愿意。”
闻言,萧妃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此刻倒是想起了亓官瑞额角处的伤。
“太医到了,快,好好瞧瞧。若我儿脸上留下疤痕,本宫定要你们好看。”
刚进殿的太医便受此“威胁”,他直打哆嗦,“是,娘娘。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萧妃阖眸养神,随即不耐烦的“嗯。”了声。
太医见她闭眼,心中的忐忑消减不少,待静了静心,他才拿着药箱走向三皇子。
亓官瑞见他走近,便微微颔首,道了声谢,“有劳太医了。”
闻言,太医心中两行清泪落下,怪不得三皇子受陛下宠爱,如此品性,不争不抢,从未盛气凌人,倒不像他那母妃。
有此想法,太医处理伤口都愈发细致轻柔起来,生怕叫羸弱的三皇子疼着了。
萧妃见他处理伤口,也没再出声。她微微倚着,任由青芷打扇,她眉间似有些皱,大抵是思索着什么。
半晌,太医看好了伤,转身跪拜萧妃,随即开口,“禀娘娘,三皇子殿下的伤并无大碍,臣给开些祛疤痕的药只需每日涂抹几次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