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林林跟老师请了假,提前放学。
当她赶到医院的时候,言母和言奶奶都埋着头坐在病房外。
等她走近後,依稀听见言母的抽泣声。
看见这幅场景,她的心里莫名有些慌。
她问了面前两人好几遍,他们除了摇头就是哭,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酥酥怎麽样了?”馀林林急切地拉住刚从病房出来的言爷爷。
言爷爷擡眸,盯了她几秒後,说:“现在已经休息了。”
“她怎麽了?”
言爷爷闻言沉默,眼眶红润地别开头去。
馀林林见言爷爷沉默,等得心急,眼泪快从眼眶中掉出,她将视线重新移到言母这边来,祈求从她们那里得到答案。
言母像是感受到馀林林的视线,缓缓擡起头来看向她,应该是哭太久了,导致眼睛发红。
“胃癌,晚期。”
说到一半言母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跟馀林林重复医生说的话:“医生说,酥酥,酥酥她,最多只能活三个月。”
“我该怎麽办啊。”言母掩面大哭。
“我的孩子,命好苦。”
馀林林脑袋“嗡”的一下,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信息,脑袋天旋地转,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後退一两步,靠在了医院冰冷的墙上。
墙面透过的凉意似乎都在提醒着她。
这一切都是真的。
言母和言奶奶言爷爷回家去给言酥拿生活用品丶煲汤。
留下馀林林守在病床前。
言酥一醒来就看见馀林林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林。”
听见言酥的声音,馀林林迅速地擡起头,发愣地看着她。
“醒了啊?头晕不晕,想不想吐?饿了吗?”
“你妈妈他们回去给你做饭去了,等会就来。”
“我怎麽在医院。”言酥撑着病床,想要坐起身。
馀林林站起身,把她按了回去。
“好好躺着。”
“你在考场上晕倒了,就被送到了医院……”後面的话馀林林不知道该怎麽说。
“那正好,都不用考试後再到医院,现在就检查一下身体。”言酥问,“医生有说晕倒的原因吗?”
馀林林闻言沉默,别开头去逃避她的视线。
言酥不解地开口问道:“怎麽了?没说吗?”
“林林?”
“医生说……”
胃癌那两个字她始终说不出口,她不敢说。
门口传来声响,馀林林循声望去,言酥的妈妈正好提着保温盒进来。
为了避开话题,她赶忙迎了上去,接过了言母手中的饭盒。
言母见言酥醒来,赶紧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眼睛红红地一直盯着言酥,欲言又止。
言母低头缓了下情绪,吸了吸鼻子,声音低哑:“有哪里不舒服吗?”
言酥茫然地摇摇头:“妈,你哭过了?发生什麽事情了吗?”
言母一听言酥问,情绪再次崩溃,背过去,双手捂住眼睛。
怎麽就得胃癌了啊,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言酥让馀林林扶起身,坐了起来,轻轻拍着言母的後背,着急地问她发生什麽了。
“没事没事,妈没事。”言母摇摇头。
“妈只是太着急了,太担心你了……”
言酥深吸一口气,视线从馀林林和言母之间来回切换。
她不是傻的,她们两个都是这样,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名堂,她就是再不聪明都看得出来这里面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