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自习结束,回宿舍的路上,在昏暗的路灯照耀,额头的伤都略显狰狞。
一个星期後,馀林林的额头已经彻底好了,落地时手掌上的擦伤也开始结痂脱落,不细看也根本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季叶霄在历史课上,悄悄地写了小纸条问了脑袋有没有後遗症什麽的。
正准备往前递时,刚好被历史老师捉包。
“季叶霄站起来!”
季叶霄开小差当场被抓住,身体一震,将手中的小纸条不动声色地揉成一团,脸色尴尬地站了起来。
历史老师用书撑着桌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来,你给我说说,程朱理学还有陆王心学的本体论是什麽。”
什麽理学心学的,学过吗?
季叶霄迷糊地想翻开书找答案,翻了好几页都没有翻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答案。
馀林林和他同桌在下面小声地跟他提醒答案,他像是暂时失聪般,耳朵都快凑到他们嘴边了。
他微微蹙眉,还是没找到答案,小心翼翼地擡头望历史老师,企图敷衍过去。
不是他不想说他们提示的答案,而是他根本就听不清啊。
他就感觉耳边嗡嗡的,一个人都听不清楚。
历史老师神色微沉,眼神移开不和他对视:“答不出来是吧?那下课就把这个抄三十遍,谁来帮帮他。”
班级里鸦雀无声,如果此时有根针掉地上,他们都能清晰地听出掉落的方位。
有些同学虽然知道答案,但迫于历史老师的威严,都不敢举手。
馀林林看见没有人举手,自己默默地举起右手来解救季叶霄。
历史老师见有人主动,颔首示意回答。
她站起来,用馀光看了眼身後的季叶霄,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程朱理学本体论是‘理’是万物的本原,陆王心学是‘心’是万物的本原,‘心即理也’。”
历史老师满意地点了下头:“嗯,坐下吧。”
馀林林坐下的那一瞬间还偷偷瞄了眼身後依旧站着的季叶霄。
她看了眼讲台,只见历史老师手一挥,示意季叶霄:“你也坐下。”
季叶霄冲老师讨好似地笑了笑,等坐下後轻轻戳了戳馀林林的後背,她回头,他用口型说了句:“谢谢。”
馀林林轻笑摇头,下一秒转头回去认真听课。
帮助别人果然会使人心情愉悦。
何况是帮助他,她已经很开心了。
回到问题时,她和季叶霄一起站着,全班的视线都在他们身上。
她和他一起被注视。
就像有一句歌词——
“多希望能与你有一秒专属的剧情。”
在大家的视线里,我们也算同框了。
这一秒,是属于我和你的剧情。
就这一秒就足够了。
**
馀林林课间接水回来,刚走进教室,就被季叶霄给拦了下来。
她擡头看他,眼里满是不解。
她开口询问:“怎麽了吗?”
“手伸出来。”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叫她伸出手来。
“嗯?”馀林林没懂他的意思,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低头往下看的时候,见他手里紧握着,似乎有东西在手心。
虽然没听懂,但她还是乖巧地将手伸了出去。
下一秒,有糖果出现在她的手心里。
她满脸充满疑惑地擡头看他。
给她糖干什麽?
季叶霄歪着头看向她,眼里带着笑意,眸中一闪一闪的,仿佛有星星闪烁:“请你吃糖。”
“生活多点甜。”
她微愣,一直盯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