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叶霄还想道歉,但被馀林林的话堵了回去。
“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季叶霄看着她这样出去,完全不方便,但又见她觉得闷,只好把她带到走廊尽头窗户处透透气。
两人站在那面对面,不知道该聊什麽话题。
沉默半晌後。
季叶霄瞧着周围都没人,看着她低声道:“上次你问我会唱那首歌,当时我不会,但是现在我想唱给你听。”
馀林林怔愣在原地,上次哪首歌?
她怎麽一点印象都没有。
想了会,突然想起,难道是《演员》
上次放风筝的时候,她想起季叶霄唱歌好听,就想问问他会唱这首歌吗,结果他当时说不会。
但不可能啊,可都过去这麽久了,难道他还记得?
但她也只问过这首歌。
正在纠结的时候,季叶霄低声哼唱。
“简单点。”
“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季叶霄看了眼窗外的风景,侧着身面对她小声哼唱,避免打扰其他患者和家属,馀林林一直保持这那个动作没动弹。
他居然还记得,居然还把这首歌学会了。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在逼一个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
……
其实台下的观衆就我一个。
其实我也看出你有点不舍。”
季叶霄那温柔带着丝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循环,馀林林沉浸在他的歌声里,听得她心痒痒。
心跳仿佛随着他的节奏似的跳动。
这不是第一次听他唱歌,但却是第一次为她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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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完液後,已经是晚上八点。
馀林林给家人打了电话报备自己会晚点回来,一点没提自己过敏的事情。
等馀父馀母嘱咐完注意安全後,馀林林就挂断了电话。
季叶霄带着她去了家小衆的私房菜,点的全是清淡她爱吃的。
吃完饭後季叶霄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将手中的过敏药递给她,抚了下落在她肩膀上的叶子:“上去吧,以後吃东西谨慎一点。”
“嗯嗯。”
馀林林走了两步,回头见季叶霄还在原地,她又返回走到他面前。
擡头和他对视。
“谢谢你。”
季叶霄低头对上了她的目光,不知道她这句谢谢又是怎麽冒出来的,是谢他送她去医院还是谢他送她回家,去医院因为是他害她过敏,而回家是他想送,只笑了笑:“又说谢谢,我们两个有这麽生疏吗,还是说你不把我当朋友?”
“没有!!”馀林林急忙反驳。
季叶霄轻笑出声:“那就不要和我说谢谢,送你去医院是我本就该做的。”
“早点上去吧。”季叶霄单手插兜,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快上楼。
在两人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季叶霄突然叫了声她名字,馀林林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他,只见他笑意加深,“晚安。”
“晚安。”
我和你说谢谢,是谢谢你为我而唱的那首歌。
她心里暗自窃喜。
幸福莫过于就是,喜欢的人记住了你说的话,喜欢的人为你唱了你喜欢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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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黑暗里戴着鸭舌帽的人,见季叶霄哼着歌带着笑意离开後,默默从角落里走出。
低垂着头,捏了捏手中的过敏药。
眼泪不知在什麽时候落下,滴到了药盒上,他站在路灯下,背影显得极其落寞,他往楼上盯了好一会儿後才默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