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林林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跟她一起趴在那里。
“好多小金鱼啊。”
馀林林伸出手在那里数数。
一个丶两个丶三个丶四个……
“好多啊,乱七八糟的。”
言酥目不转睛地望向池塘,突兀地咽了下口水:“做成红烧或者麻辣肯定很好吃。”
“啊?”馀林林听着她的话愣了下,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犹豫片刻後说,“金鱼,不能吃吧?”
“不能吗?”
“当然不能啦!”
“我还以为能吃呢。”
馀林林:“……”
什麽都吃只会害了你。
两个女孩悠哉悠哉地趴在栏杆上,时不时发出声音指着鱼嬉笑,连身後有人靠近都没发觉。
“喂。”靠近那人喊了一嗓子,“你们两个别趴在那里了,小心掉下去。”
季叶霄朝她们那里瞟,扫视了圈周围,见她们依旧趴在栏杆上,有些担忧,忍不住提醒道。
见她们两个始终没搭理自己,悄悄走到身後,冒昧地拉住她俩的外套衣领,轻轻地几乎没使什麽劲往後面提了一下。
馀林林感受到拉扯力,靠着惯性往後面退了一小步。
言酥也一样,不解地回头看到是季叶霄後,蹙了蹙眉,语气不满:“你干什麽?”
馀林林虽然不解,但还是没什麽脾气在身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季叶霄,准备听下他给言酥的解释。
季叶霄沉默两秒,随後手一挥指着旁边大树上面挂着的标示牌——
【池塘水深,请勿靠近。】
“看清楚了吗?”季叶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俩,看她们表情变化得精彩,青一块红一块的,嘴角往上一勾,走上前敲了敲木质栏杆,“这个栏杆看上去就很危险,你们两个是怎麽放那麽大的心趴在上面?是想掉下去喂鱼吗?”
馀林林听到他这话,脸皮薄得很,经不起挑逗,瞬间红了,她心虚地瞅了一眼池塘,确实看起来水很深。
“谢谢啊。”馀林林窘迫地说了句。
总有种尴尬感涌上心头,使她不敢和季叶霄对视。默默地别开头去心不在焉地瞧风景。
好不容易转移开的注意力,却一下被言酥的话拉回来:“你谢他干什麽,我总觉得他没安什麽好心。”
季叶霄闻言,嘲讽地笑了笑:“救了你,你还不识好歹?”
早知道,就让她掉下去,只提醒馀林林一人。
“救?谈何一救?”言酥嘴硬,“我又没掉下去,用得着你救吗?”
“是是是。”季叶霄无力与她纠缠顺着她说了句,沉默片刻後,咬牙切齿:“不识好人心!”
“你该谢谢我!”
言酥笑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丶就丶不丶谢丶你!”
“谁稀罕啊。”季叶霄白了她一眼。
言酥回了他一个白眼,看了下他身後,就他一人没有其他人。
言酥:“怎麽就你一个人?周绗呢?”
“不知道。”季叶霄留下一句就扬长而去。
“诶你。”
馀林林很想从中缓和一下他们的情绪,但又无能为力,只好望着季叶霄一直往前走,离她越来越远的背影,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擡头望,馀光中还有言酥冲着季叶霄背影叉腰生气的样子。
“好了好了。”馀林林伸手拉住言酥胳膊,限制住她手舞足蹈的动作,试图用池塘来转移言酥的注意力,“诶你看那鱼在干什麽啊。”
言酥气鼓鼓地回头看她,顺着她手指的视线往过去,嘴里嘟囔道:“在干什麽嘛。”
刚才饲养员过来撒了饲料,现在鱼儿们都在池塘里争先恐後地抢食。
一幕十分常见的画面。
馀林林对上言酥探究的神色,有些许尴尬,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憨憨地笑了起来:“在吃饭。”
言酥见着她憨的表情,觉得十分可爱,于是情绪抛在了脑後,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也没在纠结季叶霄刚才说她的事。